第92章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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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都是用十几年里流的血和泪作为刀锋剑光,才闯到今日,立在这地方!
  沈云屏心中滋味难辨,他犹记得以八方楼主身份面见池静波时,那种震撼与悲伤。
  没有人想要因血和恨堆积起的“同路人”。
  他并不觉得欣慰喜悦,只剩下悲哀和无奈。
  再听裘得索说“我们四个”,沈云屏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  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。
  有的人一辈子可能也难有一个知己好友,但这样的好朋友,他却有三个,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之一!
  裘得索又道:“你只是守约,这本是讲道义的事情,他若因这个责怪你,我与磨盘替你揍他。”
  沈云屏苦笑道:“那如果池少门主曾伪装遮掩后,当着面地讥讽过他是过街的老鼠落水的狗,还说是拔了翅膀的秃毛鸡,他问了我一路此人身份,我却只更嘲笑他呢?”
  裘得索脸上的笑落下来,变成了讪讪:“再议,再议。”
  朋友和别人之间,你能很快决定站在朋友这边,但朋友和朋友之间,就只能再议了。
  好在此刻绝非再议的时候!
  池静波一剑咬住章宽肩膀,一把软剑被她使得如花蕊中窜出的蜂针一般利落。
  回过神的公孙明晋孟君等人来不及再问池静波更多,见章宽伪装出的肚皮已然完全瘪下去,便知再没更多的软筋散,当即自四方疾驰而去。
  四把剑,四个剑尖,从四个方向同时插进章宽的腰和背!
  公孙明与齐小甲双剑合力刺出,但同时变了脸色。齐小甲叫道:“不对!”
  “自然不对。”秦嵬叹道,“否则我最初那一刀,就已见血了!”
  其余几人只觉剑尖好似顶在一层坚韧的事物上,再看刺入处竟无一点血流出,这才明白,秦嵬方才并非刺得不够深,而是无法更深。
  这人竟还在伪装之下穿了层软甲!
  章宽面色虽因肩伤的疼痛而发白,语气却还镇定,眼睛仍旧看着池静波:“少门主还有没有话要同我讲?”
  池静波早猜到他仍有后手,并不惊慌,白皙却粗糙的手握紧了剑:“我难道一定要讲话?”
  章宽道:“你隐忍十数年,想必有许多的恨,许多的怨,许多的质问。”
  池静波道:“你错了。”
  “哦?”
  “一个十几年隐忍的人,第一件要学会的事情,就是绝不抱怨。”池静波笑了笑,“因为爱抱怨的人,只会沉浸在恨和怨里,无法踩着它们去更高更远的地方。”
  章宽眸中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:“我这十几年,只将你当娇滴滴的姑娘侍奉。”
  “娇滴滴也没有什么不好,若一个人愿意,那这人为什么不能娇滴滴?”池静波的笑似迎春若玉兰,一字字道,“只是我不愿意!我不要做供台上的黄金像,我要去更高更远的地方!”
  章宽连叫三声好:“池劲晟若还在世,当为有你这样的女儿欣慰。”
  提到亡父姓名,池静波眼中难掩伤感与愤怒。
  章宽又道:“你若没有话同我说,那我就要走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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