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6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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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佟铁银原本怒吼的声音瞬间停下,他两手握拳,看着章宽半晌,腮帮子咬得鼓起,自喉中滚出一句话:“……是,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。”
  沈云屏眯起眼,立在毒郎中身后,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。
  就在此时,一阵匆匆脚步声传来。
  两公孙世家仆从快步自偏院赶来,一人慌张道:“夫人,那个因耳伤而倒下的人伤口似要不好,从正堂回去后就已晕厥,眼瞧着要够呛了!”
  声音压得虽然低,但在场的大多都内力不俗,听得十分清楚。
  雷夫人脸上变颜变色。
  章宽也面露惊怒:“此人许是因事情败露,又逃不掉,怕止风堡严惩,这才或惊惧或自尽,想要一死了之吧!”
  “我就知这小子不对,”赵二堡主好似烂泥一般瘫倒在地,哀叹道,“我让他与我在庄院留守,他却跟着少家主一道去了谷仓,说要救人,出发前也一个劲儿地问我事情,我只当他是谨慎……”
  佟铁银上去给了赵二堡主一脚,怒道:“他既如此异常,你怎么不报给我听?我是不是说过,堡里的人要一个个严查,身世背景绝不可有含糊之处?”
  赵二堡主掩面道:“他年少时就在堡内学武,我既拿他当徒弟,也当半个儿子,总想替他说些好话……”
  佟铁银又是一通咆哮指责。
  “佟堡主的嗓门,合该去杂耍班子喊戏!”雷夫人忍无可忍,一掌拍在棺材上。
  内力震荡之下,棺材竟出现数道裂纹。
  沈云屏与裘得索默默倒退两步,以免棺材炸裂,崩他俩一脸。
  雷夫人看看赵二堡主,又看看佟铁银,道:“如此说来,那一只耳做事,止风堡并不知情?”
  “自然不知!”赵二堡主叹道,“夫人责骂,我不敢再说无辜,门内管教不严已是事实,万没想到那畜生竟敢如此行事,还害了少家主。”
  佟铁银喉头滚动几下,低声僵硬道:“夫人勿怪,老佟也没想那么多,回头自会找段盟主说清楚——”
  “佟堡主,”雷夫人的语气却温和起来,简直像春风细雨一般,“事情也没坏到那个地步。”
  说罢,就见正堂内,一五花大绑的人被塞着嘴丢出。
  丢他的弟子头戴斗笠挡雨,看不清面容,只能瞧见麦色皮肤的下巴和微笑的嘴唇,以及大摇大摆的身姿。
  那弟子飞起一脚,将那人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儿,正滚到学徒跟前儿,被学徒慢悠悠地抬脚挡住。
  裘得索擦着汗,感叹道:“你俩配合倒好,这是谁呀?怎么只有一只耳朵?”
  地上那人“呜呜”挣扎,脑袋上捆着的绷带一侧已被血水浸透,正是“一只耳”无疑!
  一只耳口中塞着抹布,虽不能说话,却显然已用剩下的那只耳朵将外头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,此刻额头青筋臌胀,面色发红,两眼瞪得几乎凸出来,凶狠怨恨地瞪着赵二堡主。
  原本瘫在地上的赵二堡主“嗖”地跳了起来,见鬼一般倒退两步。
  佟铁银扶住棺材,惊愕地看着这人,又看向雷夫人:“雷芸,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
  雷夫人不答,只一使眼色,齐小甲上前一步,拔掉了一只耳口中的破布。
  一只耳干呕一声,顾不得其他,在地上扭动着嘶哑叫道:“草/你祖宗的赵老狗,老子为你做尽丧天良的事情,耳朵都让咬掉一个,没想到屎到了屁股,你竟都想拉在老子头上!”
  “休得胡言!”
  “还‘休得胡言’,装什么读书人,早年跟着佟铁银在街头狂赌烂嫖的时候,放屁都不敢带响,如今倒是用嘴拉上屎了!”一只耳内力一般,嗓门却比佟铁银还要大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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