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7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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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不由脱口道:“沈云屏!”
  沈云屏已策马赶到,先看一眼秦嵬,见他应当暂时无事,这才又转过头看一眼齐小甲,后者悄默声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,也不多话,只厉声道:“你们似无头苍蝇一般,难道就是名门世家的做派?”
  三派赶到的弟子均是诧异,但场面混乱,无人顾得上回答。
  倒是几个止风堡弟子披着湿水了的棉被冲来,顾不得许多,一人叫道:“我去救人!”
  说罢不顾阻拦,已钻进烧起来的谷仓之中。
  其余人更乱了几分,听得一声怒喝:“全都听我调配!”
  就见沈云屏端坐马上,一手拿着一根箭,指着各处:“分作三队,轻功好的自火中救人,武功一般或受伤不重的,立即开始救火,以便冲进谷仓救人,武功不错的,将谷仓围住,截断这帮杂碎的来路和退路!”
  顿了顿,又冷冷地加了一句:“再去几个告知庄院那边儿,善堂的人死活我不在乎,与公孙世家同行的所有人,绝不能有趁乱离开此地的!”
  混在三派中装作是公孙世家弟子的百灵鸟们立即应了一声,动了起来。
  这一动很容易就带动了真的公孙世家弟子一起,连带着其余两派一道,终于有了章法,不再被火光影响,自厮杀中撤出一些人手,各自行动。
  公孙明低声道:“你方才那句是什么意思?”
  “你不懂?”沈云屏瞥他一眼,柔声道,“少家主分明是懂的,只是还难以接受——在场之人,除了善堂,便只有止风堡、镇山剑派和你公孙世家、碧血阁,所以为善堂开道,引人来到此地又泄露活口藏身处的,必是你正盟里的人!”
  公孙明的脸色即便在火光映照下也显得惨白,他停顿片刻,苦笑:“你说得对,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还有什么是可信的?”
  “江湖万变,人心若想不变,本就是难事。”沈云屏翻身下马,再次搭弓,瞄向火海中一片片厮杀的人影,平静却有力道,“至少手里的刀剑兵刃是可信的,自己的心是可信的!”
  “当!”
  刀与剑碰在一处,已分不清迸溅的是火星还是四周被搅进的火舌。
  秦嵬若山火中冲出的豹子,刀便是獠牙,快已不够,快还要凶,要狠,要被火光激出血性和野性才能称得上是他的刀法!
  斗笠男人未料到竟会在此地与秦嵬再度交手,剑慢了一瞬,就等于慢了大半。
  刀剑交错而过,刺耳声如骨裂,哪怕慢了一步,斗笠男人竟还能拔地而起,他的轻功好似全不需助力,脚一点地,人就如柳絮一般乘着火焰燃烧带来的气流腾起,向后撤去。
  “要跑——”公孙明提剑冲进火海,却被几个蒙面人拦下,纠缠起来。
  但他话音未落,就已心头松了。
  因为秦嵬的刀已劈开火焰,紧追斗笠男人而去。
  “我这几日梦中,都在与你追逐。”秦嵬的眼中映着火光,那双眼似乎已被兽性吞噬,因为只有野兽,才会因火光而狂躁。
  却不想那斗笠男人因刻意伪装而嘶哑的声音道:“你绝想不到,我也一样!”
  “我应当想得到,”秦嵬冷冷道,“我想你我梦到的四周景色,或许也是相同的。”
  两人刀剑相撞,内力冲击,带起的刀气剑气竟将火焰微微卷动。
  二人同时道:“枫林,火海!”
  秦嵬的刀上好似卷着火焰,火光令他的刀光泽耀眼,若红霞劈下,却又有火苗一样诡异的多变和吞噬活物的力量。
  他的轻功不如斗笠男,火光也刺得他眼睛略感酸涩,正觉脚下将要踩到善堂杀手的尸体,余光却瞥见一点寒芒擦地飞来。
  沈云屏的箭似有千斤重,如巨兽般冲出,挂住地上尸身的衣袍后仍飞出数丈,钉在谷仓墙壁上,拖着碍事的杀手尸体一道挪开,为他扫出一片落脚的地方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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