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6 / 8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但听到这话,他却只剩下心软。先前他俩还只是秦嵬和沈云屏时,那些挑逗和暧昧都能借着谎言随性而为,如今全都坦诚地了,却不知为何又觉得那些话自喉管里出来,烫得厉害。
  好似是这烫将心烫软的——只是软下去的同时,还伴随着一种悸动的痒意。
  秦嵬鬼使神差冒出一句:“也是,毕竟少爷也算‘用’过我的嘴,旁的也不算什么了。”
  沈云屏起先愣了下,继而脸上露出许多惊愕的红和羞赧,手里的信纸糊在秦嵬脸上,低声叫道:“闭上你的王八臭嘴!”
  秦王八挨了一下,却很无辜:“难道不是?哎,也不知我又说错什么话,惹得沈学究如此鬼火。”
  沈云屏答不出“是”还是“不是”,只又用信纸砸了秦嵬三四下,比他那装模作样用的折扇的力道还不如。
  两人在一路的颠簸和压力中短暂地“厮打”一回。
  “沈楼主的手劲儿今天小了许多,”秦嵬抓住他的手腕,哈哈笑起来,“何必如此气恼?睡一觉起来再打也不迟。”
  沈云屏最后给他一下,扭着手腕将手抽走,又展平纸:“睡不着,还不如处理些楼里堆积的事情。”
  秦嵬看着他,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再没说话。
  他俩毕竟也不是小石城只用考虑一日三餐的孩子了。
  “磨盘的武功绝不逊于我,饭桶又是个猴精,你总要对他们有些信任。”秦嵬轻轻道,“要是知道自己让你如此烦心,大概又得骂我将事情全告诉你。”
  沈云屏侧过头来看着他:“这与信任不信任没有关系,你若不告诉我,我只会恨你。”
  这话若放在以前,秦嵬不痛不痒,但此刻听见,却抿起嘴唇。
  “你三个自小除了饥渴,什么都不在乎,”沈云屏苦笑道,“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有多伤心?这世道,怎么能让三个孩子比垂垂老朽还要麻木。”
  秦嵬默默无言,他从不去想这些问题。
  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太深,总是很难解决。
  沈云屏又道:“况且我也并非因此睡不着,已算老毛病了,事情越多,就越难睡。”
  马车一路披星戴月地疾驰,为不引人注意,还绕了一段路,中途只在途经的小村暂时落脚休息几个时辰,天不亮就继续奔驰。
  饶是如此,也才在第三日晌午将将踩进觐州地界。
  果然和沈云屏所说一样,这一路他连小憩在内,闭眼不超过四个时辰。
  这期间楼里的事情一刻不停地递到他手里,卫四地等人也是连轴转,连带着秦嵬还被抓着帮忙参考一些江湖上的其他事情。
  秦嵬已过惯了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日子,活得像个浪子,如今才知道“家大业大”这四个字有多压人,想到沈云屏继任八方楼时尚且年轻,楼里的烂摊子也不少,他就心里很不舒服。
  以往将八方楼当金王八那样薅钱的时候,他听到江湖上对沈云屏和八方楼的传闻,都只觉得稀奇有趣,但一旦传闻的主角成了比自己的命还要紧的人,一切就都不同了。
  也不知沈云屏是不是真的天赋异禀,这一路下来竟还能保持头脑清醒,除了眼中多出些血丝外,再没别的毛病。
  直至进得觐州,马车猛然停下。
  卫四地匆匆撩开马车帘,低声道:“楼主,刚收到的消息,裘得索深夜于捉月城城郊竹林遇袭!”
  秦嵬眉头皱起,身旁的沈云屏更是双手骤然握拳:“情况——”
  “无事!”卫四地笑道,“咱们的人先赶到,范统领也在到了,雷夫人更是率领公孙世家弟子到场,将杀手逼退,裘家主毫发无损,已随着雷夫人去正盟告状,当日与裘家主同行的无影派和龙江庄的二位少爷也险些遇害,这两派原本还摇摆不定,如今却同许多正盟帮派一道去了聚贤堂,要求立即重开盟内议会!”
  秦嵬心头终于大松一口气,他这几日面儿上虽不显,心里却难免对饭桶提心吊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