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5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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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云屏攥着帕子,无意地反复擦着自己的手,挖掘时划出的口子几乎被擦得撕裂开。
  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,将他握着帕子的手一同裹在掌心。
  沈云屏盯着那只手,温声道:“我明知你不宜走动,也一定会因冲击而悲痛,却偏要你走过来自己看,因为我有我必须做的事情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可恶?我自己已这么觉得了。”
  他说完,却没得到秦嵬的回答。
  抬起头来,却看到秦嵬眼里湿漉漉的伤心和痛苦,那眼神几乎刺进沈云屏的心口。
  秦嵬哑声道:“我只是已不敢想你这些年都吃过什么苦,又是如何过来的。”
  沈云屏心头发紧,竟还能笑一笑:“我锦衣玉食,总比你们要好过得多。”
  秦嵬道:“但我们三个,至少还有彼此,你只有自己一个人了。”
  沈云屏忽地说不出话来,嗓子里堵了千般委屈,都挤上喉头。
  “我们四个,真的分开了很久是不是?久到你已独自咽下了很多难事,”秦嵬苦涩道,声音已有些发颤,“久到你已忘了,跟我们三个朋友,本就是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,因为这才是好朋友。”
  自暗道中出来,沈云屏就已做好了将谢翎重新压下的准备。
  却不想在秦嵬面前,那属于谢翎的所有感情依旧可以如此轻易地爆发。
  沈云屏别过头去,喉头数次滚动,勉强压下泪水和哭声,再转过来时,眼神已有了坚定果断:“老范失联了,我在觐州的线基本都在他手上,也被堵了大半。”
  秦嵬一愣,继而惊道:“她真的动手了?”
  磨盘的性格他是最清楚不过的,面儿上再老实巴交,里头都是个铁腕果断的脾气。
  他已猜到磨盘会要老范手里的铸造册和铁匠徒弟,却没想到动作如此之快,下手如此之狠。
  “你果然知道!”沈云屏见他这表情,已不知要气还是要笑。
  秦嵬也觉得荒唐,搓了把额头道:“我也只是猜测,看你这态度,竟真的是了……我的老天!”
  他心虚的程度,其实远比沈云屏想的还要多。
  这世上难道还有比现在更荒唐的事情吗?
  沈云屏已气过了头,反倒叹道:“你那探子是真的厉害,我绝不会动她,但你得叫她将老范放了。”
  “这,”秦嵬已有些不知要说什么,“是这件事让你很难做?”
  沈云屏看着他,气极反笑:“你知道么,谷良让她放跑了,线断了,老范现在生死不知,铁匠徒弟和铸造册也一定被她带走了,我意识到江判是你插进来的人时,甚至连动她都怕削弱你我势力,因为我已知道,你们做的事情大概和我是一样的,你要我怎么办?”
  秦嵬已有些神魂混乱,方才浓烈的感情好似被一股大力掀翻,连带着也把他掀了个屁墩儿,震惊和茫然以及些许自己也没发现的对沈云屏、不,对谢翎的心虚涌上心头。
  但他越想就越觉得好笑,一件事情荒唐过头,就总会令人发笑。
  又有些庆幸。
  眼见沈云屏眼神里的怒意愈发浓烈,秦嵬这才止住笑:“这个没什么难的,只是这附近并没有能联系上她的地方,还需借用少爷你的人手替我传信过去。”
  他没解释,但沈云屏已听懂:“你的意思是,她现在还会留在能收到楼里消息的地方?”
  “江判一定不会杀老范,因为留着他,用处才更大,况且老范并非恶人,她向来不喜滥杀。”秦嵬道,“而她也猜你不会将老范失联的消息放出,必定会优先低调处理,因为老范在楼里的位置很重要,他若出事,楼里人心难免惶惶。”
  沈云屏叹道:“所以我只需要让人继续给老范送信,或老范失联前所在的暗楼送信,她就一定会收到。因为我给她的信物,只能让她调动北边儿的部分棋子线路,而老范却能调动大半个楼,她要利用老范的名头给她拉犁,能拉几天是几天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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