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(2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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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后者没有回应,沈云屏无声地笑了笑。
  他不知要作何表情的时候,总是会笑,这已是身为沈云屏的习惯,总比谢翎那样哭嚎要好得多。
  “睡吧,”沈云屏说,“做个不需要咬牙的梦。我有时候做到那种梦,也总会不乐意醒过来。”
  他说完这句,手顺着秦嵬的脸颊,划过起伏的胸膛,落在他的裤腰上。
  沈云屏本以为自己已足够平静,但手在裤腰上解了三回,才发现抖得厉害,幸好他已提前拿了匕首。
  他的手在抖,脑子却很清醒,好像手是谢翎的手,脑子却还是沈云屏的脑子一样。
  几乎不需要思考,沈云屏手中轻薄的匕首就精准地划开秦嵬右腿的裤筒。
  起初的一划还有些迟缓,但接下来的撕扯就好似再无法忍受,以沈云屏无法克制的力道和速度将布料撕开。
  秦嵬的身体似乎每一处都有伤痕,就连腿上亦有数道老伤,膝盖附近甚至有被削掉一块肉的痕迹。
  他麦色的皮肤上千疮百孔,好像一块儿被磋磨了无数次,仍不肯碎裂的顽石。
  沈云屏端起烛灯,一只手曲起秦嵬的左腿,迫使他将大腿内侧露出。
  那里也有疤。
  圆圆的。
  穿刺伤。
  正反两个。
  好像个独一无二的印记。
  他本就是独一无二的人。
  沈云屏坐在马车地上,倚在塌旁举着烛灯,一动不动,好似一面容不清的石像。
  这石像仿若被沉入水中,涌向他的一切瞬间没过头顶。
  眼睛,刀,满是疤的手,提起谢堑方锦时的态度……
  许多原本觉得古怪的事情在这一刹那都烟消云散,击垮的还有他的神魂。
  年少时伏在他背上的熊瞎子的喘息声又在耳畔响起,那短暂却占据了他生命大半快乐的一年多的时间,他分明反复地在这些年里回忆,但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。
  那些曾供他呼吸的记忆此刻挤压着他的胸腔鼻腔,年少时熊瞎子的脸急速闪过脑海,最终变为一顶破烂的斗笠。
  斗笠被一只手摘下,露出秦嵬似笑非笑的脸。
  他开口时,吐出的却是熊瞎子在那个得了腿上两个疤的夜晚说过的话——
  “谢翎,我没有泉,我的血也不多。所以你走吧,再多的我没有了。”
  我找了你十几年,你竟然在这里。
  你长大了,眼睛看得到了,有了名字。
  我难道是因为这个才没认出你?
  不,是沈云屏没有认出你,因为谢翎已离开了很久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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