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8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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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老大夫一见秦嵬脸色,连跟沈云屏客套的功夫都没有,坐到塌旁把脉。
  又连问沈云屏一些病症,沈云屏一一答了。
  老大夫摸了一会儿,眉头皱起,“嗯”了一声,又去摸秦嵬另一只手的脉。
  “他有事?”沈云屏坐直了,紧盯着老大夫。
  老大夫看着秦嵬脸色:“的确是节节散那类毒,解起来麻烦,但总是能解的,修养一段时日,好吃好喝地调理,再配合用药,不会有事。”
  沈云屏松了口气儿。
  他并非医术上的好手,只能把出个四五分,此刻听楼里大夫给了确切回答,才好似终于回魂儿一般,慢慢觉察到自己身上也疼,但心里却轻松大半。
  老大夫又摸了会儿脉:“但他有事……”
  沈云屏直接站了起来,头差点撞在马车顶,面色铁青地看着这老头。
  老大夫让他吓了一跳,半晌才吐出下半句:“……曾经有事。”
  见沈云屏的脸难看得像要吃人,老大夫急忙解释:“我虽不知秦大侠曾遇到过什么事情,但他身体底子十分一般,能靠后天刻苦练成这样,属实不易——”
  “说重点!”沈云屏忍无可忍。
  老大夫吐出一句:“他曾中过毒,不知为何拖延不治,后来虽又治好,但身体应当有不小的损伤,落下了病根。”
  沈云屏惊愕地看了眼秦嵬,想起他满身伤口,心中痛了痛,强忍着道:“他多年前曾闯过毒谷,或许与此有关?”
  “这倒不好判断,毒有多种,他已治好,我只能从脉象上感知一二,”老大夫开始眯着眼翻药箱,先将方才已备好的一应瓷瓶拿出,分了药丸和药粉出来,“他平日里有没有什么不便的地方?例如咳嗽、呕血、喘气急促一类?”
  沈云屏慢慢坐下,他忽然觉得自己胸口莫名压得难受:“他的眼睛。”
  “眼睛?”老大夫一顿,立即扭身,扶着秦嵬头,用拇指去掀秦嵬的眼皮。
  “他眼睛……不是很好,”沈云屏不欲让此时被更多人得知,轻声道,“光线昏暗时,便看不清楚。他方才烧得神志不清,又说眼疼。”
  老大夫神色凝重,扒开秦嵬上下眼皮仔细端详,又凑近了检查眼珠,复又用十指沿着眼眶一寸寸地摸过,最后扩展至前额、两侧太阳穴。
  “他的眼睛有问题?”沈云屏紧紧盯着秦嵬的脸。
  老大夫的手按过头上几处穴位,秦嵬的表情明显松弛,连带着呼吸也平稳许多。
  大夫不答,捏起银针,在眼周一处刺入。
  这一针好似扎在了秦嵬要害上,他在昏迷中痛到喉中发出“咯”声,浑身猛地颤抖起来。
  沈云屏立即伏在塌旁,抓住了秦嵬的手,将他按稳,厉声道:“这是为何?他怎会忽地如此痛苦?”
  老大夫眉头紧皱,几根银针围着眼周接连扎下,秦嵬一开始还有力挣扎,后续慢慢安静下来,原本紧绷的身体缓和,五官不再皱成一团。
  “楼主怎么不早说!”老大夫颇有几分脾气,竟埋怨起自家楼主。
  沈云屏愣了愣。
  “他曾中过毒,毒在眼睛,”老大夫不满道,“他难道没有说过?”
  沈云屏犹如当头一棒,不知是福至心灵还是心底裂开一道口,窜出烈烈火苗,分明心中烧得厉害,身上却只觉得冰凉:“倒是同我说过,年少时大病一场,又因吃喝不足,导致夜盲。我也曾问过大夫——”
  “真是放屁,”老大夫说,“楼主问的人,必定没有亲眼见过他,把过他的脉!秦大侠虽早年身子有些亏损,现在却壮得能去跟熊搏斗,否则怎会抗住节节散之毒?早补回来了,是什么夜盲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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