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(6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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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愿撒谎的时候,秦嵬一贯选择避而不答。
  沈云屏听出这一点,却并不戳破:“因为她自己就是这种人。”
  “你其实不介意出去后我离开,是不是?”秦嵬笑了笑,“因为只要跟着我,就有可能找到毒郎中。我的朋友不多,我能安置毒郎中的地方也不多,一直跟着,总会露出破绽给你。”
  沈云屏另一只手抚着秦嵬后脑的头发,发现这人身上都是粘汗,便为他撩开黏在后脖颈的碎发,平淡道:“是。但你不走也没关系,因为查谷家,要比查你简单的多。”
  此话说完,感觉捏着自己的那只手顿了顿。
  沈云屏轻笑道:“你知道么,谷家一直很担心你。担心谁,就总会忍不住去打听谁,而只要忍不住活动,就一定满身破绽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好似裹了糖霜的药丸,咽下去发作前,都不知道是毒药还是良药。
  秦嵬没有说话。
  沈云屏又道:“你觉得我会动谷家?”
  “你不至于。”秦嵬对这一点并不怀疑。
  沈云屏的手抚着秦嵬的后脖颈,一寸寸地揉捏他的脊骨,声音却很温和:“如果我动了,你会杀了我吗?”
  奇异的感觉顺着麻木的后背传开,秦嵬看着火堆,攥着沈云屏的另一只手,沉默良久才道:“如果见了血,我会。谷家与我做的事并无太大关联,本不该因我惹上麻烦。他一家都是好人,你让好人见血,除非我死,否则绝不饶你。”
  沈云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。
  “如果只是查,若是以前,我依旧会。但现在,”秦嵬顿了顿,苦笑道,“我是人,我有私心,所以我不确定自己会如何做,只有一点可以肯定,我绝不会再跟你那样了。”
  沈云屏没想到他竟还能说出如此冷硬的话,半边脸上的痒意变为了痛,半晌才不冷不热道:“哪样?”
  秦嵬抓着他的手,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,复以犬齿咬住他食指指节,低声道:“这样。”
  搂着他的人不再说话。
  片刻后,沈云屏俯身,胳膊压下,将他当做自己抱着的枕头,趴在他的身上,他发髻早已松散,几缕长发擦着秦嵬的脸颊。沈云屏柔声道:“威胁我?”
  秦嵬呼出的气热得发燥,声音却很平静,并不看他:“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  “秦大侠,”沈云屏幽幽道,“好臭的一张破嘴。”
  秦嵬无声地笑了:“何必要激怒我来试探我的底线,毒郎中现在很好,至少我这一点我绝没有骗你,你信不信?”
  沈云屏不回答,只伸开五指,反裹住了秦嵬的手:“老楼主当年曾出现在枫山附近的道观,你是如何知道?”
  “曾有人看到。”感觉到沈云屏手上用力,秦嵬又道,“不必着急,看到的人并非江湖中人,而是附近村民,当年他还是个放牛的孩子,因贪睡在路边草丛睡着,半中腰苏醒,看到有人返回道观,那时道观早已烧毁,他不知为何有人去,所以记得清楚。他不知那是谁,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似乎是老楼主。”
  沈云屏心头一顿。
  沈翘雀在起火当日就去过道观,将他从密道带走,之后再去,是为了确认密道已被永久破坏,绝无被人再发现的可能。
  所以放牛的孩子看到的并非关键的那一次,而是事后销毁证据的那一次。
  他微微放心,但同时也已明白了另一件事。
  尽管他早已察觉自己下钩秦嵬就会咬的原因,是这人对自己也有利用,但没想到除了毒郎中这件事外,竟还有另一茬。
  沈云屏心里五味杂陈,却并未言明。
  他俩的关系本就足够纠缠不清,实在没有桩桩件件都去计较的理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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