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4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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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云屏稀奇,轻声道:“我看苗阁主是个爽快人,脑筋也比在座许多人好,你做了什么事才得罪了她?”
  秦嵬苦笑道:“当时段若锋得了一坛醉梦生,她是冲着这酒才赴宴的,没想到赶到之后才发现酒窖里的酒让人喝了个精光,其中就有这坛醉梦生……”
  沈云屏已不需要他多说了:“你竟然钻进人家酒窖里喝!”
  “是段若锋叫我自便的。”秦嵬很无辜,“但我每次真的自便起来,就总有人不高兴。”
  那边儿候纤撮着牙花子道:“我看刀怪多少有些挟私报复,他本就和谢堑积怨多年,搞不定谢堑,就搞人家儿子嘛。秦嵬这人乖张霸道,我早看他不爽,让他栽个跟头我乐意得很,但他未必敢杀段二。”
  “你又是如何得罪的这位?”沈云屏斜眼看着秦嵬。
  秦嵬微笑道:“他喝到一半非要同我比试,说输了就将脑袋给我。我要他的脑袋做什么,倒是看他身法不错,靴子也值钱,就叫他把靴子留下,蹲着马步挪回住处去。”
  “他住在哪里?”
  “那不记得了,”秦嵬道,“只知道他挪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。”
  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,如果不是要应付这些人,沈云屏一定会笑个够本再说话。
  他现在终于相信秦嵬没有多少朋友了。
  跟他做朋友,实在是一件很考验耐心的事情。
  能来屠青宴席的,即便是商贾富户,多少也在江湖上行走过,在此事上都能说得上话,于是议论更多。
  一时间竟没人太关注海连潮和各自的生意,屠青反倒安静下来,只微笑着看着众人。
  宋长道:“事发之地是灵虎镇,段二究竟为什么要去那地方?”
  屠青终于开口:“多半是为正盟办事。”
  这话说得很含糊,却很有道理,所以其他人也没再深究。
  沈云屏眯了眯眼:“如此说,屠家主是更倾向止风堡的意思了?”
  “我也只是为正盟考虑,如今一团乱麻,只能快刀来斩。”屠青略带愁容,“段盟主年事已高,难道真要他出山来找一个小辈儿?”
  沈云屏顺势道:“也是,开了春,又是段老爷子过寿了,届时我若还在捉月城,正好能前去道贺。”
  “往年屠家主都要去捉月城拜寿,今年不去么?”另有人问道。
  屠青笑道:“今年我的身体实在是不行,年轻的时候折腾,年纪大了之后,竟有了痹症,天一冷膝盖也难受,只好叫人时常按着舒缓。不过贺礼早已备下,到时定会送过去。”
  见他轻描淡写地将事儿跨过去,沈云屏也不着急,反倒又拐了回来:“我听说,谢堑妻儿早被一把大火烧死,难道秦嵬真是谢堑之子?”
  “难说,江湖上稀奇的事情本就很多。”候纤道。
  沈云屏漫不经心地“哦”了声。
  “海少爷对这些事儿也好奇?”身旁那桌客人笑道。
  沈云屏道:“只是在想,无论秦嵬身世是什么,他早不杀晚不杀,偏偏在段二公子悄悄出城时动手,究竟是为什么?”
  其余人俱是一愣。苗真道:“海少爷的意思是?”
  “我并没有什么意思,”沈云屏笑道,“我们这样做生意的,难免多疑,不过在想,是否是段二公子要做的事情触及了谁的利益,才招致杀身之祸?”
  他轻飘飘地撂下这一句,就又端起酒杯,自顾自地喝起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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