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2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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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嵬停顿下来。
  那只手缓慢又温和地将他握笔的姿势捏得更端正,沈云屏的声音在身旁响起:“你写字总像山上的棕熊,因为你握笔不讲规矩。不讲规矩,往往会浪费很多力气,这跟拿刀是一样的,难道教你用刀的人没说过?”
  “他教过。”秦嵬不动声色地回答,“只是拿刀和拿笔总是不一样,我拿笔的时间,比拿刀还要晚。”
  沈云屏停顿了一会儿,松开手:“笔的确和刀不一样,学武起步晚,精进也就慢,但写字不同,只要想写,什么时候都不晚。”
  秦嵬笑起来。
  “你笑什么,”沈云屏很不高兴,“我看的出来,这种笑叫‘偷着乐’!”
  秦嵬笑得不行:“没什么,我只是忽然发现了沈楼主可爱的地方。”
  他之前的感觉的确没错,沈云屏虽有许多心硬如铁的地方,却总会对孩子心软。
  尤其是一个出身卑贱吃尽了苦头、却仍渴望过上好日子的倒霉孩子。
  所以哪怕秦嵬提起的是年幼时候的自己,对沈云屏的效果也同样有用。
  沈云屏并非对秦嵬心软,而是对年幼时的那个秦嵬心软。
  这实在是个心硬得不够彻底的人,自己八成也没有发觉。
  这小小的漏洞,就显出意外的可爱来。
  秦嵬实在想不到,沈楼主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妙的心软。
  沈云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知道秦嵬一定不会说清楚,倒也不再追究,施施然地也坐在了小榻上,斜倚在另一侧的扶手上:“捉月城那边的消息你看过了,怎么想?”
  “我只知道,无论幕后的人是谁,他现在一定都很不得安宁。”秦嵬的笑里多了许多的痛快,因为知道自己的仇人不得安宁,自己总会舒畅许多,“恨罪鞭今年出现,当年也出现,今年是假的,当年难道就是真的?”
  “当年的事情有古怪,江湖上想必已有许多人怀疑当年真凶是谁,那对当年的怀疑,必然会映射在今年的事情上,杀段二的真凶难道就是秦嵬和沈云屏?”沈云屏笑道。
  秦嵬道:“而怀疑一旦开始,就不会停下,流言蜚语也会越来越多,虽然真假参半,但总会有真的冒出来。”
  “人都是这样,只要稍作引导,就会编排出许多有趣的事情,而且越来越多的人会信。”沈云屏转动着扳指,“因为只要与自己无关,就闹得越血腥越好。”顿了顿,他又道,“你觉得屠青是什么样的人?”
  秦嵬想了想:“比起习武的人,他更偏向是个生意人。我查了他一段时间,与他接触过的许多门派世家,都和此地先前那个小帮派一样,要么被挤兑垮了,要么出了事,被他趁虚而入吞并了。”
  “要是趁虚而入的‘虚’也是他制造出的呢?”沈云屏问。
  秦嵬道:“我就是因为曾有这个怀疑,才一直查他,只可惜还没查清楚,自己却倒了霉。”
  沈云屏道:“他武功如何?”
  秦嵬放下笔,笑了笑。
  这一笑里的轻蔑和鄙夷并不多,但也足够了。
  也是这笑,让沈云屏想起秦嵬本质还是个性格傲慢的人,他连轻视都不会太多,因为他瞧不起的人,甚至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关注。
  “据我所知,屠家武学虽世代家传,但在江湖上最多只算中上游,”沈云屏道,“早三四十年做生意倒是还不错,可惜后人嗜赌成性,将家底败了个精光,更别说是武学了。”
  秦嵬道:“屠青继任后倒是还好了些,但也只是好些,不过在江湖上混,武功并非唯一的活路,钱也算。”
  而屠家是绝对不缺钱的。
  沈云屏伸手捞过秦嵬刚写完的一张纸:“所以,这就是奇怪的地方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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