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5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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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你这人看似潇洒又没心没肺,实则恨不得所有事情都抓在手里才放心。否则你不可能做这么多年的独狼揭榜人,你必要亲手查出事情,再去解决,只要查不清楚,你就会落下心病。”沈云屏抚摸着酒坛,好像很有些柔情蜜意,温声道,“你一日不知道这事下落,就会一日被我吸引,我就成了你的心病。”
  秦嵬不笑了,他发现沈云屏已过于了解自己。
  被人了解是一件好事,但被人过于了解,就有些毛骨悚然了。
  秦嵬斜倚在桌旁,一手撑着头,看着沈云屏,终于知道这人为什么能确信他不会直接离开这县城了。
  “好吧,”秦嵬冷冷道,“你要如何上路?别忘了,先前那样隐蔽也依旧会被人发现。”
  “明日你我就会立刻启程,在一个地方久留,我不放心。”沈云屏全不在意秦嵬的态度,“这一次不仅不躲藏隐匿,反而会光明正大。”
  “哦?”
  “今日关城门前,会有一辆华贵精美的马车进城,车内是一富商之子,要去捉月城千般园给裘家家主道贺。”沈云屏倒是也不卖关子。
  秦嵬问:“这富商之子也是八方楼的人?”
  沈云屏将第二坛酒的最后一口饮尽:“不,这所谓的‘富商’,就是八方楼已运作十数年的身份,如今不过是终于用上了而已。”
  他说的轻描淡写,秦嵬却听得头疼。
  难怪江湖上的人都经常觉得处处都是八方楼挖的暗坑,掉下去了就会被无数百灵鸟扒光衣服记下所有秘密。
  秦嵬叹了口气儿:“好,我当然会和你一起走,谁让我们穿一条——”
  沈云屏已拍开第三坛酒,跟秦嵬的第二坛撞了一下:“别在我喝酒的时候说些倒胃口的话。”
  秦嵬看着他开始喝第三坛,难以置信道:“你这么喝,难道不会影响脸上的毛病?我一进屋就闻到你已又用回自己的香膏,还以为是又痒了。”
  沈云屏下意识地摸了摸脸,笑道:“真是狗鼻子。我的毛病,与酒没什么关系,你若是喝不动了就直说,何必拿我做挡箭牌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秦嵬立刻否认,随即搓了把脸,装若无意道,“你小时候不在八方楼,也是因为脸上的问题?”
  此话说完,立即觉得有些生硬。
  他从未因喝酒误事过,酒并不会让他的刀变钝,其实也并不会让他的言行在旁人面前有多少差别。
  但旁人是旁人,沈云屏是沈云屏!
  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沈云屏的目光就已落在了秦嵬的脸上。
  他剑眉轻挑:“想要问别人事情的时候,总得说几件自己的事情,才好让别人放下警惕。”
  说着替秦嵬开了第三坛酒,直接倒进了他的酒坛子里:“我出生起身体就差得很,一直养在楼外,即便后来被接回楼里,也没有养回来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你先前说过夜盲的毛病是生病落下的,我今日问过大夫,说也与吃喝不够均衡有关,你难道没想着补回来?”
  秦嵬看着已又是满满一坛的酒:“我落下毛病时年纪还小,自然是想过的,只是药和饭都吃过,到了夜里,还是和睁眼瞎无异。”
  这话他没说谎,当年师门上下给他灌苦药买补品,吃喝不说山珍海味,也算得上肉菜均有了,他流落街头时从没想过还能顿顿吃饱。
  但毕竟眼睛瞎了很多年,自幼的亏损已是事实,底子在这儿放着,再补又能补回来多少。
  能像现在这样,秦嵬已很满意了。
  沈云屏见秦嵬表情虽没有多少变化,耳朵却已有些发红,无声地笑了笑:“谢堑方锦只一个儿子,怎么会让你自幼吃苦呢?”
  秦嵬看着坛中清澈的酒水,想起了那一家三口。
  他年幼时其实并不太喜欢酒味,因为那些大乞丐们喝了酒就会发疯,运气不好的时候撞上,难免要挨一顿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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