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5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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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从门内走出来的人虽不熟悉,但却真与二人有过一面之缘——竟然是先前伞摊的姑娘!
  姑娘已没有了白天见到时的羞涩,表情严肃地朝二人再次招手:“进来,别废话!”
  秦嵬惊疑不定,却感觉被一把大力掀得向前跑了两步,直接冲进了门里。
  “叫你别废话!”沈云屏在这种紧急时刻比他果断得多,顾不了三七二十一,能有个地方藏身再说。
  门外已响起脚步声,来不及进屋,姑娘果断掀开门后一口大缸的盖子,低声道:“快,快!”
  来都来了,二人也不矫情,秦嵬摸索着要跨进缸里。
  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,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引着他钻进去。
  随即,沈云屏身上那股清淡中混着药香的气味一道钻了进来。
  他一手按着秦嵬脑袋将他压得更低,一手和姑娘一起拽过盖子,将整个大缸盖得严严实实。
  最后的光线被遮蔽,秦嵬的眼睛彻底没了用,唯有耳力和嗅觉还在运作,且更加灵敏。
  说是大缸,要容纳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是有些勉强,两人只能贴得又紧又近。
  香膏的味道经过沈云屏的体温烘过,已又有了些别的感觉,好似冬日裹在用药汁子浆洗浸泡过的毛毯子里,这感觉秦嵬只在年少时于谢堑家里感受过。
  这气味儿幽幽地裹着秦嵬,他极少有离人这么近还不能设防的时候,相当不自在,挪了几回屁股,反被沈云屏骂了一顿:“你怎么不直接在缸里滚起来?”
  秦嵬没跟他计较:“你认识这姑娘?”
  他还以为是八方楼的暗桩。
  却没想沈云屏道:“这话我原本还要问你!”
  虽然不知道这姑娘身份,但此刻也只能放手一搏——尽管搏得样子有点不体面。
  秦嵬抱着刀,下意识地揉着眼睛,心里觉得自己矫情,以前整日眼疼也忍得了,现在不过是天黑了些,竟然会狼狈到这个地步。
  一片昏暗中,沈云屏的声音很轻地传来:“你的眼睛有问题。”
  “说些我不知道的如何?”秦嵬终于等到他问出这句。
  沈云屏不搭理他这句讥讽,他忍了一路没有多问,此刻终于忍不住道:“你不走夜路,就是因为你有夜盲的毛病?”
  秦嵬睁着没什么用的眼睛,平静道:“现在,沈楼主已比这世上许多人都要了解我了。想要杀我,最好的时间就是在没有月光的夜里。”
  他说得平淡又从容,沈云屏两手交握,捏得死紧。
  这人总让他想起熊瞎子。
  尤其是这个好像随时都能接受自己死亡的性格,好像这世上的许多事情都不值得他感兴趣。
  沈云屏莫名有些恼火,两人沦落到一道缩在这破缸里,他竟然还是秦嵬嘴里随时会窥伺弱点以下杀手的“沈楼主”!
  ——虽然这话说得也没太错。
  但沈云屏还从没见过比秦嵬更难焐热的茅坑里的石头。
  他一手捏拳刚举起来,就被秦嵬一把按住。
  “这地方狭小,一举一动我都听得到,沈楼主要下死手也得换个地方,”秦嵬小声道,“况且我也不会让你拿捏我第二回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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