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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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说着却拿起来闻了闻,他本不喜欢这些香气儿太重的东西,小时候靠鼻子闻气味儿找人吃剩或掉地上的东西时,这些花哨气味儿就老影响他的判断。
  好在这盒还算不错,草药的苦涩冲缓了浓香,闻起来还挺舒服。
  他自己是不需要这些玩意儿的,却不由想起年少时的那位小少爷。
  小少爷虽算不上多细皮嫩肉,但也是爹妈仔细养活的孩子,两手伸出来跟秦嵬握着的时候,秦嵬都怕自个儿手上的老皮伤疤给他拉道口子。
  偏偏倒了血霉,被卷进爹妈的江湖仇怨里受了牵连,被仇家害得一头毒疮,治了几年也没起色,一到风大干燥的季节就浑身痒,脸上更是没块儿好地儿,只好抹些油腻的药膏来缓解。
  秦嵬虽没亲眼见过,但听他说起那药膏难用,他很不喜欢,味道油哄哄的,隐隐发臭。
  那会儿他还心想,要是有好用又好闻的东西让小少爷抹就好了,不过那种玩意儿一定很贵,他得赚了钱才买得起。
  但秦嵬那时候觉得自己肯定能有赚到大钱的一天,而那小少爷也一定能等到那一天。
  天不遂人愿。
  秦嵬的耳中传来些脚步声,马上又要有客人进店。他将那展示用的香膏放下:“正好,拿几盒新的来。”
  掌柜也不多问,立即包了四五盒,让秦嵬拎着出门。
  那边儿沈云屏和范遇尘也已从赌坊出来,范遇尘正将钱袋收好,看来这次两人打探的方式花了些银子。
  秦嵬手里提着香膏过去,见到二人便笑起来:“如何?”
  “不尽人意。”沈云屏摇摇头,三人不需要商量,已朝着人少的别处走去,沈云屏上下打量着秦嵬,“那脂粉铺子这么好逛?怎么你倒比我俩出来的还慢一些。”
  “小秦,你好像刚从香料缸里打了滚儿。”范遇尘也乐了。
  秦嵬吸吸鼻子:“那里头货品挺多。”
  “手里拿的什么?”沈云屏问。
  秦嵬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:“本来早该出来,但跟掌柜的多问了几句就耽误不少时间,好在总有适合少爷用的。”
  沈云屏没想到是给自己的,愣了愣,这才伸手接过来,打开一瞧,见是五盒码放整齐的精致瓷盒,再打开一盒。
  他本就是个讲究人,这方面比秦嵬知道的多,提鼻子一闻,就知道是什么样的香膏。
  “虽不如少爷带的好,但也算能用一用,”秦嵬指了指自己的脸,轻笑道,“少遭些这种罪。”
  沈云屏刚从臭气熏天的赌坊出来,加上脸上发痒,到刚才为止还觉得心中烦闷。
  但这会儿不知为何全都淡了。
  他用手指沾了些香膏,在指尖搓揉开,清雅的气味儿慢腾腾地传来。
  不知该不该说一句什么人挑选什么样的味道,这气味儿给沈云屏的感觉和秦嵬竟有些相似,不紧不慢,但令人记得清楚。
  “还行。”沈云屏将药膏收好,范遇尘赶紧上前,要替他装了,又跟秦嵬真心实意地道谢几句。
  沈云屏又问:“花了多少钱?”
  秦嵬一分没花,嘴上却道:“何必在意这个,方才多有得罪,就当赔礼了。”
  沈云屏似笑非笑地盯着他,秦嵬后背发凉,面儿上却笑得真诚。
  “行。”沈云屏将自己提了一路的那个油纸包递过去,“拿着吧,就当抵你这些买香膏的钱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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