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 / 5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沈云屏冷冷道:“现在黑白两道都认定你我沆瀣一气狼狈为奸,恨不得抓你我回去下油锅!”
  秦嵬喃喃:“幸好幸好,总不是抓回去穿同一条裤子。”
  沈云屏手里的折扇拍在了桌上。
  “我今日才头一次见债主,到底是为什么会传出这种离奇传言?”秦嵬很是不解。
  沈云屏道:“我正要问你!自一个月前段若宇被杀至今,你到底都说过什么胡话?”
  “真是冤枉,”秦嵬苦笑,“即便是我想说话,眼下这个情形,江湖上又有谁肯听我说下去呢?”
  他的表情不似作假,沈云屏沉默片刻,撩开衣摆坐在桌的另一侧:“这一个月,或为了你的人头或为了抓你回正盟,武林黑白两道都已出了数批高手,你可曾无意间对追上你的人说过什么?”
  秦嵬想也不想:“即便是我说过废话,也绝不会提八方楼半个字儿——你我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。”
  “你可还欠着债呢。”
  “那就更不可能提了。”秦嵬的语气再正经不过,“他们倒是很多话,我这一个多月光是听别人讲话了,讲的还都是些我从未想过的事情。”
  沈云屏的目光倏然落在秦嵬脸上,他品出了这话里的另一层:“比如段若宇的死?”
  秦嵬没有答话。
  沈云屏方才的怒火和羞恼都降了下来,盯着秦嵬: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一个多月前,段贺年的小儿子段若宇死在捉月城外四、五十里一处小村的粪坑,这已不仅是打了正盟的脸,还险些要了段贺年的老命。”
  正盟盟主段贺年膝下二子一养女,段若宇是他的小儿子,颇得他喜爱。
  段老爷子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,纵然武功盖世,也被丧子之痛捅了心窝,更何况段二死的地方实在不算光彩。
  老爷子大病一场,白道震怒,不等老爷子下令就已出动,誓要血债血偿。
  秦嵬又苦笑起来:“我听说了。”
  沈云屏指着自己的咽喉处:“那你应当也听闻,段若宇的尸首捞上来后,发现他此处多了个刀留下的窟窿,也是这一刀让他命丧黄泉。一击毙命,这刀法和习惯你难道不觉得熟悉?”
  不远处的地上,用剑杀手咽喉的窟窿里,血水还在缓慢地流出。
  秦嵬的笑更苦了:“我自然熟悉。”
  不仅听说,而且百口莫辩。
  沈云屏道:“好快的刀——段二再如何,也是自幼受段老爷子指点,而他被杀时,剑都还未完全拔出。人人都说如今武林,能动又敢动他的刀客就只剩下一个了。”
  秦嵬没有说话。他已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。
  “正盟奉你为座上宾,段若宇的亲哥段若锋将你当做兄弟,如今却发生了这等事,白道又怒又悲,要将你带回正盟问个明白,”沈云屏并不需要他回答,兀自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串起来,“可派出去召你回盟的人手无一不被打了个半死,装进酱缸酿了一宿。”
  秦嵬出口打断:“错。”
  沈云屏挑眉看他。
  “实在是误会,我当时好好在路上走,忽然来了一帮人,也不听我说话,拔剑就杀过来。”秦嵬叹了口气儿,“他们杀上来的时候嘴里说着什么粪坑什么少爷,我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,所以将他们塞进了倒夜香的车上的桶里,怎么说是酱缸?他们还是那么好面子。”
  屋里沉默了半晌。
  任谁想到一帮正盟弟子在粪桶里腌了一宿,都有些接不上话。
  而沈云屏在接不上话之余,还要强压下心里因幸灾乐祸而升出的愉悦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