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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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历史人物不同于剧本原创的角色,他的人生轨迹是固定的,因为记载的多少,会产生多种解读。
  大部分历史剧对“顾诤”的描绘是一往无前的,他无力、他愤怒、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他揭开了王朝腐朽的遮羞布,是夺嫡之争的导火索,是盛世来临前的敲门砖,是掀起暴风雨的那只振翅的蝴蝶。
  可历史的车轮,真的会因为轧过一颗稍微大点的石子,从而拐弯吗?
  黎陌洗了把脸,站在窗边远望,休息一下发酸的眼睛。
  他刚刚把关于“顾诤”的影视改编还有博主讲解都翻了一遍,甚至误入论坛,看了一篇顾诤如果被太医抢救过来的if线同人文,虽然结局be了,但史料引申扎实,师徒线刻画得尤为真挚,还挺好看。
  黎陌漫无目的地想了一大通,顺便拌了个蔬菜沙拉当晚饭,把空盘子扔进洗碗机,继续跟资料奋斗。
  如果要研究“顾诤”,必然绕不开他的老师杜微。
  或者说,如今顾诤身上的种种光环,百分之七十都是他老师带来的。
  康平十八年,杜微官至御史,因不满朝堂乌烟瘴气,加上同期科考的友人贬谪,心情颓丧,辞官回乡,打算就此侍弄土地,度过一生。
  杜微出身寒门,少有才名,回乡之后,拜访的人络绎不绝,杜微在给友人的书信中抱怨过,这些人严重影响到他种地。
  不久,杜微拜访曾经就读的书院院长,得知有位名叫顾诤的学子读书很好,杜微看了对方的作业,心里痒痒,起了爱才之心,将顾诤收为弟子,并在其弱冠之年,为他取字“敢言”。
  顾诤,字敢言。
  永兴三年七月廿二,顾诤死后第五年,杜微任青州知府。
  夜,大雨倾盆,杜微于梦中惊醒,身着单衣,手忙脚乱地点亮一豆灯火,提笔写下一首《江城子·梦敢言》。
  “梦中故人轻且去,问恩师、敢言否?”
  上半阙句句用典,只到了最后,用小孩子都能读懂的白描,怀念他唯一的弟子。
  梦中的故人啊,如烟一般离我而去,临走之时,他问我,恩师如今,还敢谏言吗?
  从康平十八年冬,到二十六年秋,整整八年的情分,既是师徒,又如父子。
  这首词后来被杜微的儿子收录,并在注解中表明,父亲写到最后泪如雨下,“敢言”二字晕染得不成样子。
  因为杜微的书法水平很高,这首词被他儿子装裱收藏,后来在战乱中遗失,再也无人可以从真迹中窥探杜微当时到底有多么悲痛。
  时隔五年,弟子音容犹在。
  所以,在得知弟子死去之时,杜微是什么想法呢?
  黎陌犹疑地写下两个词,骄傲、后悔。
  纵观杜微留下的书信和诗词,他既骄傲弟子敢以血荐轩辕,又后悔将弟子教导得这么正直。
  当然人杜微学富五车,用词比较文雅,黎陌只是做了个人的见解。
  因为随着时间的转移,“顾诤”的形象在杜微的脑海里是逐渐进化的。
  一开始,他痛心弟子的离去,食不知味、夜不安寝,颓废了一段时间。
  接着,杜微觉得不能让弟子的苦心白费,重新振作,回到官场,准确站队未来的盛文帝。
  在地方任官时,杜微总觉得如果弟子还在,他们师徒同心,一定能再创辉煌成为一对佳话。
  回到中央时,腐朽的肉已经剜去,他感叹上下清明,还要带弟子一嘴,觉得弟子泉下有知必会欣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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