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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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是卡斯荻奥。
  伊希尔的眼眶开始发烫,他顺着血迹看向墙上的印记,那里之前可能挂着一面镜子,或者是一幅画,印记中间焦黑的凹槽里还残留着些许金属碎片。
  他走上前,伸手扒开那些灰屑。已经被证物组清扫过一次的凹槽并不难处理,包裹在残渣里的电线分成两头,一头连向炸弹的本体,另一头深深地镶嵌进墙的内部。
  一个同时控制两处的开关。
  伊希尔心中的最后一缕希望也消散不见,他扯开还紧系在脖子上的领带,却被什么其他堵住了喉咙。
  他顺着方向想把电线全部扯出,可它纹丝不动。伊希尔更加用力,手腕蹭过粗糙的墙边,冒出的细小血珠越变越大,大到最终滴在地上,与卡斯荻奥的混在一起。
  他低头,看着那滴鲜红慢慢渗进底下那抹被烧得发黑的暗红里,缓缓将双手撑在墙壁上。
  卡斯荻奥会疼吗?
  伊希尔闭眼,想起卡斯荻奥在摔进沙发时的呲牙咧嘴,想起他在清理伤口时抓着自己的手腕喊着轻点,想起他在缝合时咬住毛巾嘶叫,直到汗水里混进眼泪。
  无尽的疲惫将伊希尔淹没。
  他在很久后缓慢地转身,靠着墙面仰头坐下,坐在卡斯荻奥最后的地方。
  峡湾傍晚的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进,带着凉意,扬起那些混杂着血与灰烬的粉尘卷过伊希尔的脸庞,他闭上眼睛,直到一片还没有他手掌大的残页被风送进他的怀里。
  伊希尔将它拿起,在触碰到它的一刻愣住了。
  那是一张被烧得卷了边的薄薄纸片,它的边沿烫着金色的纹路,背面还有一小半自己的字迹,而卡斯荻奥本该在今晚拿着它,站在鲜花、香槟、灯光和掌声里。
  可卡斯荻奥把它带在了身上,又随着它消失在火焰中。
  天知道这小小的一角碎纸是怎么躲过了浓烟与烈焰,伊希尔捏住它,用力得似乎要将它融进自己。
  他眨眼,溢出的滚烫划过他的下巴,一滴接着一滴,打在他的手背,打在那片碎纸,打在卡斯荻奥留下的那片血迹。
  他坐在那里,直到夜色渐暗,又变成纯黑,再浅浅泛起昏白,直到他的双腿发着麻失去知觉,直到埃德生拉硬拽地把他架起来。
  伊希尔攥着那张破碎不堪的纸片,连带着所有愿望一起化为乌有的碎纸好像有千斤那么沉重。
  他将它收进口袋,心脏在指尖触碰到一张坚硬的卡片后又开始颤抖。
  一张门禁卡。
  伊希尔曾无意间在安全局听到过那个来自iisa的红发女人和同伴的对话。
  她总是想着离开,说话的时候瞳孔闪着光,站在她身旁的男人看向她的眼里洒满了柔情。
  “反正这事结束以后我一定会离职,也许我们可以去西塞勒斯,或者任何海边。然后你就负责在那里搭一个丑得不行的木屋,而我会去冲浪!”
  她身旁的男人扬起嘴角,“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,但为什么我的木屋就一定会丑的不行?我建的木屋绝对会是最棒的。”
  红发女人偏头,望着远处正和埃德交谈的卡斯荻奥,“我觉得卢卡说不定会继续留在iisa。”
  她停顿了一下,“但卡斯荻奥一定不会!他的心早就扎在峡湾了,你敢和我打赌吗?”
  于是伊希尔准备下那张门卡。
  那张能让卡斯荻奥不用再翻上露台,可以随意出入的卡。
  他把卡带在身上,计划在卡斯荻奥开口提起留下的那一刻拿出来递给他,还计划在卡斯荻奥的喜悦之余告诉他,如果他更愿意直接把指纹录进去,那也不是不行,只要他能在做饭之余把碗也洗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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