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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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期间卡森继续花天酒地,听说带维西去意大利旅行了,还问我想要什么伴手礼。
  卡森一向仗义,婉拒好意反倒叫他扫兴,我突发奇想,“那就带条手绢吧,左下角要绣我的名字。”像少时记忆中,绣有莱兰姓氏的手绢一样。
  一周后,我收到了伴手礼,卡森在信中问我实习找到没,如果有空可以拨打酒店电话,一般晚上七点以后他都在,还留言说要是实习不顺,等他回来组个局。
  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,准备接受抄写员工作了。
  我把登报发表过的文章、为父亲维权起草的法律文书,以及最近对商业法案分析,全都装订成册,直接寄给《曼彻斯特卫报》当初拍板定下我稿件的编辑:如果您需要一位兼具新闻洞察力与法律基本功的助手律师,可联系我。冒昧之处,敬请海涵。
  等待实习答复那几天,我掰开钱夹,里面只有1英镑9先令,刚好够往返去趟牛津大学。
  已经是八月了,温德尔会在学校吗?
  这些年以来,我总拒绝谈及他,就算是梦见他,也会强迫自己醒来。总想着等自己变得好一点、再好一点时,出现在他面前,也让他惊讶一番。
  结果等来自己糟糕至极的样子。
  要不去牛津一趟吧,就算见不着温德尔,也能还个心愿,谁叫温德尔经常监视我。
  这次就换我来‘监视’他一次吧。
  维西说温德尔念政治经济学,我还记得每次打电话时那个男孩说的宿舍地址,温德尔现在好像跟同学合住,看来他现在慢慢学会合群了。
  那天下午,伦敦又开始下雨。
  我走得的时候没带雨伞,下了车就直往牛津大学奔去。
  校园里零星走着行人,身穿黑色外披,应该是他们学校的校服。雷德克利夫拱形屋顶,在雨雾中浸着一层温润,塔楼尖刺入空,墙身古朴自带蜂蜜腊色,散发着古典气势。
  沿着蜿蜒小路往前,我不知不觉走到学生公寓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里面包了一盒红茶,母亲说味道不错,特意留给我的,我想让温德尔也尝尝。
  雨势淅淅沥沥,公寓门口不断有人进出,我问了好几个人认不认识温德尔,都茫然摇头,最后我只得求助门卫大叔,“麻烦转交给温德尔·莱兰。”
  “谁?”大叔推推眼镜,视线从报纸上挪开,缓慢看向我。
  “温德尔·莱兰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  大叔掏出厚厚的花名册,按字母顺序翻找起来,“你是他同窗吗……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“那你怎么不知道他住哪间房?”
  近乡情怯,我胡乱找了个借口:“只是点头之交,帮忙带个东西。”
  大叔翻着花名册,沉吟道:“找到了,他住……”
  没等他说完,我留下东西便走了,只听见大叔喊:“喂,不留个名字吗?”
  “不用了!”我冲进雨帘,故作潇洒地摆摆手,皮鞋溅出不少泥屑,撞见一群身穿深色长袍的男生们,不自觉挪开视线,总觉得自己身为校外人很紧张。
  ——虽然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也算名校,可能是我那发霉的自尊心作祟吧。
  下午我回了趟学校,看看埃里克教授需不需要帮忙。
  夏季空气潮热,我拍了拍衣襟上的水珠,惊动到屋内人,“谁?”
  我探头进来,埃里克教授戴着眼镜,衬衣口袋放了枚怀表,表带另一端与衬衣纽扣相连,人看起来很斯文,尽管他两鬓斑白,“你还没找到实习?”他哂笑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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