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5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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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程菀让萃英回去禀告老夫人,束哥儿因为被谢钰之吓到了,都不敢往墙角跑,就站在原地哭。孩子哭是很正常的,所以虽然有好几个丫鬟看到了,也不用担心她们议论什么。
  又让藜麦去厨房叫些清淡的晚膳过来,“再温一碗牛乳,多放点糖。”
  短时间内,让孩子吃糖,可以起到缓和情绪的作用。虽然时辰不早了,待会儿让束哥儿刷牙就好了。
  ——
  “世子爷,戌时末了。”
  听澜忐忑不安,世子爷这两天公务并不多,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屋?莫不是又跟夫人发生矛盾了?!
  想到这个可能性,听澜心中警铃大作,恨不得直接冲进去,将世子爷推回房去。
  书房内,谢钰之并不是在处理公务,只是在练字。
  直到右手已经练到麻木,这才搁下了笔。看着桌面上一张又一张狂草,他心中的烦闷比这些字迹还要凌乱。
  谢钰之知道束哥儿害怕他的真实原因。
  他怪大娘子,更怪他自己。
  束哥儿出生那段时间,是他最忙的时候,他为了自己的抱负,毅然投身军营,一待就是整整两年。
  他离开时,束哥儿刚会叫爹;可待他回来,儿子却避他如蛇蝎。
  被祖母接去正院后,束儿的情况逐渐好转。
  他愿意笑,愿意说话,似乎和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,对曾祖母、祖父,连二房的叔叔婶婶,都能正常相处,唯独他这个父亲除外。
  甚至在看到他后,原本还开开心心的孩子,瞬间就会害怕的躲起来。
  这些年,他想过太多的法子,但效果都是微乎其微。
  所以他不敢同束哥儿说话,甚至尽量不见面,只怕影响到他。
  原本想着,只要祖母能照顾好束儿,他这个当爹的,替他铺平未来要走的路,不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,顺遂平坦的过一生便好。
  但五娘嫁了过来。她就好像一潭死水的国公府,突然吹来的一道春风,令一切都悄然开始改变。
  她会给他写信,信上点点滴滴纪录着束哥儿的日常,说这个叫“谢束观察日记”;她会带着束哥儿进行各种体验,到了晚上一一说给他听;她还会教束儿识字,甚至特意教束儿写他的名字……
  谢钰之将那些信件和束儿的墨宝,都收藏起来,时常拿出来翻阅。时间久了,他心底也产生了一丝期待,束儿能接受五娘,或许有朝一日,也能接受他呢?
  所以,哪怕今日傍晚,在东院碰到束儿是偶然,但对上那双与自己肖似的双眼,他还是开始不受控制的幻想着,束儿可能不再怕他?束儿也许愿意同他说话?甚至叫一声爹?
  但下一刻,束哥儿害怕的哭声传来,谢钰之就知道他错了。
  他不敢上前,不敢安慰,连话都不敢说,只能狼狈的逃走。
  谢钰之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他不想回东院,可他又想知道束儿的情况。
  挣扎了片刻,放下笔:“走吧。”
  谢钰之知道程菀这些天都是亥时初休息,但等他来到东院,却发现屋里灯已经熄了一半,已经歇下了?
  他不愿吵醒程菀,便先去侧间洗漱完后,才进到正屋。
  当视线落在床榻上,谢钰之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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