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4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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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刘小娘说:“泉眼?两村都有浊漳水支流经过……”
  “旱时河道干涸,”羊倌说,“那泉眼还出水。”
  这就不一样了。
  这泉眼原本只用来给附近的羊喝水,某次大旱之年,它起了奇效,从此连这片山坡一起就变得很鸡肋,丰年它的确没用,可谁知道旱年什么时候就来了呢?
  羊倌回去了,厨子说,面条煮多了。
  现在换成几个女吏吃面了,有人说:“受不了了受不了了。”
  “怎么受不了了?”
  “说不上,也不是那种苦,”那个女吏说,“像沈阿姊上战场吃过的那种苦,轰轰烈烈的,那吃过苦了,接下来就都该算着功劳过好日子了,这种苦,就是零敲碎打的,我写给李提举,李提举怕也不爱看,给官家看,官家更厌烦了!”
  还有些苦,方方面面的。
  她们原本在针线处,能享受到艮岳的居住环境,能吃到成国长公主投喂的美食,能在休假时拿着补贴金出门逛街,偌大的汴京城,怎么逛怎么有滋味。
  现在她们在破落县衙的后院里,一天吃三顿面,当然她们可以出门,出门也吃面。
  她们还必须下乡去量田,想象中不管去哪里都有农人箪食壶浆的盛景根本没出现,她们要给某个百姓讨公道是很艰难的,可还有更多的百姓因为她们的量田愤愤不平呢!
  这工作既艰苦,又琐碎,它还经常要打击她们的士气,张村李村不感激她们,过两日王村周村听过她们的裁决,也不会感谢她们。
  他们总要抱怨。
  从河东路的一个小县城开始,她们要听遍全国的抱怨,她们一定还会遭遇更稀奇的,更麻烦的,更让人头疼的事,而这工作肉眼可见,几乎是漫长到令人厌烦,令人无法忍受的。
  “要是这苦咱们不吃,谁来吃?”刘蕴之说,“交给别人去吃,就因为他们见不到官家的面,入不得官家的耳,所以合该别人来吗?要是这样,咱们凭什么取信于朝堂,凭什么立于天地之间?”
  有人又沉默了。
  过了一会儿,另一种声调起来了。
  “阿姊你说,这泉水,咱们怎么判才对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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