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(2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耿南仲说:“殿下是马上公主。”
  她听了就一愣,而后说:“我早该想到。”
  整件事最开始的起因,是文官对她征粮要求无条件的满足。
  从中书省开始就过度的配合,困难是没有的,谁也不提困难,困难就一层层地往下派。
  派到转运使这里,有些转运使懂得不要脸艺术,也没那么想刷她好感度的,就用尽十八般本事拖延和尽量偷工减料,根据辖下的实际情况少交点,糊弄过去完事。
  碰到齐枢这种自信又专横,一辈子不落人下,不想受新上司责骂的,就只能将困难全都派到困苦农民身上去,结果引发了民变,这事就滚雪球了。
  她不知道齐枢是这么个人,齐枢一辈子都在努力向上好好表现,她又是新官上任,无从得知。
  可话说回来,归根结底还是她和文官系统双方好感度不够,她不知道齐枢的为人,可自然有别人知道。
  别人也没有对她说。
  理由很简单,要不是闹到现在这地步,谁想对她说这话,暗戳戳地指责是她对下属了解不够呢?
  还是她不倚重的下属!
  她说:“万民还是要靠文臣来治理,我怎么会不倚重他们呢?”
  “殿下不曾表现出这种倚重。”耿南仲微笑道。
  “我也不曾为难他们。”
  “不曾为难,但殿下对武将却是明晃晃的偏爱。”
  这话又给她堵得说不出话了。
  她身边除了少量的宦官和女道之外,几乎是被武将包围了,比如放傻狍子过来陪她玩儿的萧高六,比如隔三差五请她去马场看看骑兵训练进度的李世辅,再比如说在艮岳吃了一筐粽子,第二天嚷嚷肚子疼起不来,非要殿下亲自写了一道符,贴脑门上才好的刘十七。
  再比如人虽然暂时回了陕西,但源源不断往汴京写信,不仅要管西军,而且恨不得连河东河北的防务一起管了的曲端?
  再再比如说在河北颇有些跋扈名声,但她听了就一笑置之的宗泽,以及火箭一般升迁速度的岳飞和韩世忠?
  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鲜活而亲切的,甚至连满身是爹的曲端,躺床上盖小被子虎目含泪瞅着她的表情都是清晰的。
  大家跟着她打了一场又一场仗,他们共同组成了她这数年南征北战的全部人生。
  她就是靠着他们一身血肉支撑到现在,怎么能不偏爱?
  她反思了一下。
  “这都是人之常情,”她说,“他们同我出生入死,情谊自然不比旁人。”
  “殿下非常人,不当有常情,”耿南仲说,“宇文相公所谏者,正是从此而来。”
  “他逼反了一州之民,现在倒要我嘉奖他,拿他做马骨么?”
  耿南仲说:“殿下可以观望,臣不当置喙,不过,若宇文相公劝不得殿下,更有他人来劝。”
  “你该劝我连坐了齐枢的家人。”赵鹿鸣说。
  “殿下若是任心行事之人,臣便这样劝了,”耿南仲说,“臣非直臣。”
  “可楚州死了那么多百姓,”她说,“他们也该有个公道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