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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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信有点夸张,可它的确不是个例。道士们如何在短时间内分辨某个官员清浊忠奸?
  他们不分辨,他们给所有关于官员的流言都搜罗起来,写进信里叫长公主分辨。
  这些字里行间确实能摸索出某个官员可能是什么样的人,比如那个纳妾的,高低也有好色的嫌疑,又比如一个不管女婿苛待女儿,任由女儿被折磨死的通判,冷漠自私的评价就很难摘下。
  但这些东西太多了,这还是她刚派出去第一批祭酒,这群道士还刚出门。
  这要是等他们往全国各地走一走,就这个水平的书信送回来,她还要一封封看,一封封回复,那她就不用再管相公们送上来的奏折了。
  给他们培训是来不及了,况且她能培训他们文书格式,难道也能培训他们察言观色分辨流言的人情世故吗?
  要是他们觉得说多了不太好,下回少说点儿,她还不如让他们继续多多益善。
  所以就得搞一个她自己的情报机构。
  梁夫人说:“妾能成吗?殿下有许多能人……”
  公主说:“我要找书吏,一百个老吏我也能找到,可我不能为了猜这群道士的心思再去猜一群老吏的心思。”
  不用说老吏,从中书省往下,每个文官见到她都一脸的驯服。
  短暂的驯服。
  她问他们奏报有没有问题,他们就试探性地问:“殿下以为有什么不妥呢?”
  她在道袍下握紧了拳头。
  这些人驯服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不驯服的心,而她也还称不上是这个国家的主人。
  可她更怕文官们的驯服不是为了给她找麻烦,赶她离开帘后。
  她偶尔有一个怀疑,就是有一部分文官对催着大宋各地送粮食是没有私心,也没有情绪的。
  就是单纯地催要,就是单纯拿百姓当成定期会吐出粮食和钱帛的东西,比道观里的三清像还灵应,连香火也不需要,只要拿棍子打一下,心想事成。
  否则怎么解释这此起彼伏的农民起义?
  楚州的洪泽,暂时还没有神霄宫的祭酒路过这里,原有个一路南下的祭酒,据说是从河北一路跟来的,在长公主面前也能说得上话。
  她的船走在水上,没有大张旗鼓展露自己的身份,只跟着一支商队走,到了宿迁时,船就不动了。
  一座宿迁城,城里城外到处都是堵在这里的人。
  祭酒刚要下船,有人就说:“千万别下船!有盗匪!”
  就叫这道士吓了一跳,正准备悄悄往外看时,早就叫船老大赶着,将所有的客人都送到底仓去藏着。
  臭烘烘的底仓,有人淌眼抹泪,有人拿出酒肉同大家分一分,酒是不曾细筛过的劣酒,肉也只是随身带着的咸肉。
  “好歹吃一口,”那人说,“死也不能空着肚子不是!”
  分到这个女道时,她说:“我信三清,不能吃荤的。”
  “你信三清,三清便保佑你么!”
  那女道一点也不生气,笑眯眯地说:
  “我若是不信,不是更不保我么?况且我确实是见过灵应的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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