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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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帝姬勿忧,曹翁只是腿脚上的老毛病罢了,精神却还好着,”尽忠笑道,就用眼睛轻轻地扫了一下周围几个宫女,“曹翁还同奴婢说起,今岁天腊,灵应宫是该好好给兴元府的道士们看一看,莫说下面的野道士,就是道官都不成个样子哪!”
  她的发髻已经梳好了,有宫女拿了镜子给她前后看,得她轻轻一点头后,将梳妆匣利落收好,轻手轻脚地退出去。
  除却帝姬和内侍外,屋子里只剩下形影不离的佩兰。
  帝姬的注意力像是全在镜子上,左右不停地摆头去看发髻,屋子里就静了片刻,才响起帝姬如梦初醒的声音:
  “王继业对我说的话,曹翁怎么知道?”
  尽忠像是忽然吓了一跳,立刻将茶杯轻轻放在圆凳上,直直地跪在地下:
  “曹翁也是关心帝姬,”他说,“灵应宫里的事,曹翁都知道。”
  帝姬仔细地欣赏自己那个毫无难度的,光秃秃的发髻欣赏了很久,忽然就扑哧一声笑出来:
  “不就是个李惟一么?他当初被我吓破了胆子,不曾动手写奏表,现在想亡羊补牢,晚了!”
  有头驴子拉的车,慢慢悠悠到了宇文时中府上。
  这位安抚使老家就在四川,亲邻故旧非常多,大过年的,排队拜年的车子排起了一个长队,这辆驴拉的青布小车就很不起眼。
  甚至小车下来了一个白面无须的年轻仆役,走到宇文府门前递名帖时,宇文府的门丁看都懒得看。
  “我家使君有贵客,”他说,“且等着吧。”
  那个年轻仆役也不恼,说,“小哥先将名帖送进去吧,我家主人等不得。”
  门丁就很不高兴,高声嚷起来,“你可是耳朵聋了?听不见我说话?你家主人与我家使君有亲不成?”
  “无亲。”
  “有旧?”
  “见过几面,也不算极熟。”年轻人乖巧地说。
  一群在门口等着的车夫和仆役就一起哄笑起来。
  见到这个胡子都没长出一根的年轻人语气这样怂,门丁就更加得意,准备正颜厉色,再叱责几句时,年轻人就从怀里掏了一贯铜钱,放在名帖上,一起递了进去。
  门丁那双手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,他一把将铜钱抓过,沉甸甸地在手里掂了掂,“成色却足。”
  “是足铜呢。”年轻人还是很乖巧。
  我替你送进去,门丁的语气和软下来几分,但仍然有些没好气,“须知我递了名帖进去,使君见不见你家主人还两说!”
  “必见的。”年轻人说。
  那可未必!使君今日见的,是老友兼白鹿营团练使虞祯一家子,那是极亲厚,极——
  片刻之后,使君亲自跑出来了,后面还带着一个指挥使。
  两个人都透着慌里慌张,还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在里面!
  大过年的!众目睽睽之下!在一队排队送年货的马车面前,跑到了那辆青布驴车面前,行了个大礼!
  站在车旁边的年轻人一笑,懵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门丁忽然就清醒过来:那群宦官不就是这么笑吗?!
  这坏笋!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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