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第三十八回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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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连碧云瞧了眼那几个面生小郎君,背过身去,解开包袱,将里头物什细细查看了一番,甭管是钗环或是书信,没一样少了的,她终是大松了一口气,将包袱与了丫鬟打紧,自己个则转身和连酲说话,她也不见外,一把就攥住连酲的手,“我往日待你多有苛待,成日间看你千般不是万般不对,虽口上说盼你能光耀我们连家门楣,心底实则就是瞧你不起,可此事你却还愿帮我,我实是不知该如何谢你。”她说着,哭了起来。
  连酲忙接了张贤送来的手帕,与妇人擦眼泪,说:“你我姑侄虽有前嫌,可在此事上,你我本该不废懿亲,你不必谢我,也不必哭,我帮你,也是帮如琢表兄和妙真表姐。”
  连碧云不再哭了,又谢了张贤等人,身后丫鬟从袖里拿了银子,跟他们小厮护院的都与了打赏,她则跟在丫鬟身后,一一谢过,今日上元,她打扮隆重,戴了金宝鬏髻,插许多宝石花儿,银红的比甲,桃红的裙儿,还有件白缎披袄,娇妍可人,要连酲不认,再不看她梳的妇人头,都难以判别出她的年龄来。
  张贤眼睛跟着妇人转,待妇人走后,要一起说过会的主意时,他忽的道:“敏孜,你小姑可婚嫁了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卢贞和李琬还未反应过来,连酲脑子转得最快,无语道:“你自与你爹娘说,看他们能不能允你。”
  后反应过来的两人,只动手打得张贤抱头。
  在等连碧云与男仆在间壁厢房相约时,四人点了茶,吃了烧酒,还用了不少点心,聊了许多胡话,连酲比他们清醒,躺在榻上,磕着瓜子,发着愣,他在想连岫声,原来连岫声差点把人给整死了。
  李琬执了酒杯,悄无声息贴上来,“敏孜。”
  连酲瞥一眼他,“如何?”
  “你今夕可要去我府上?我们夜话一夕,可好?”
  连酲摇头,“今日上元,我要回家的。”
  李琬便说敏孜狠心。
  连酲装作没听见,正要向他打听一些王府之事,离他们最近的厢房就传来了店小二的招呼声,那厢房是连碧云定的,专要与那男仆私会,这番听见了响动,他们便知主角儿来了,四人手忙脚乱地贴耳到了门上,身后站着表情无奈至极的护院和小厮。
  但听那男仆先与连碧云斟了酒,问自己个何时能使媒婆上门,说三月有几个好日子,莫错过了,连碧云说她已将两人的事先告了嫂嫂,年关一过,嫂嫂自会去和大哥说,男仆明显是放下了心,搬圆凳坐下来,执起连碧云的手,说起了什么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类的话儿,之后便是衣衫窸窣之声
  张贤低骂了声淫贼。
  三人侧头看向他,卢贞:“思齐是又想挨他爹的板子了。”
  “哗啦”
  他们以摔杯为号。
  连酲一脚踹翻木质门壁,“何人在此作乱?”
  男仆名为刘鱼儿,好事被扰本是好生不耐烦,见一贯牙尖嘴利的连碧云竟抱衣不语,一抬头,看见的又是几个衣着富贵的郎君,身后还跟着犹如关公周仓的护卫,吓没了神,跪下磕头,说:“此妇人乃我浑家,上元灯节,我与她趁兴吃酒,合理合法,不曾……”
  “胡说,我本不识你,是你说你有好看的手帕子,诓我来的,谁成想你竟对我……”连碧云眼中含泪,“我不如死了算了!”
  张贤过去将人拦住,“娘子不可冲动。”
  刘鱼儿没想到连碧云胡说至此,冷笑道:“你不认便不认,唱什么贞洁烈妇腔儿,你既如此待我,我也不消与你脸面了,各位,且使人去我家中梳妆镜台上的匣子里一看,里头尽是这妇人与我的定情物件,我若骗了人,各位管情绑我去衙门便是。”
  -
  虎丘骑马飞快地去了,没一刻钟就回了,说未找到什么妇人物件。
  刘鱼儿怔了好半天,心知自己个被人摆了一道,黑脸就大骂,“你们是这贱妇找来诓骗我的!好啊,连碧云,我竟看不出你有如此硬心肠,只为你不愿与我成婚,就要破银子找这些无赖来唬我,岂知真的假不了,假的亦真不了!”
  他以为这几个穿着富贵的小郎乃是连碧云请人装扮来的,她一介妇人,与自己有私,料她也不敢说与旁人,稍有不慎,便会落得个身败名裂。
  “看我拆了你们这假面来!”刘鱼儿骂不绝口,挥拳而起,径直朝着连酲奔来。
  连酲身后,一护卫抬脚就将他踹出去几米远,他横摔在地上,还没缓过来气儿,身前便蹲来了一人,李琬取了袖里玉牌,上刻四爪龙图,绕一“勋”字,他摇了摇,笑道:“怕你狗眼识不得,我再亲口说与你听一遍,孤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李琬杜衡,惠王世子是也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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