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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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嫌人群喧闹,他们二人顺着湖岸走,灯火愈加幽暗。
  “前几日听那几个孩子说,陈王要来此地。”
  “多半是因着山外那些乌孙人。”
  郑明珠思量着,过些日子便少出来走动。城中巴掌大的地方,万一碰上,自找麻烦。
  宫中多年,萧谨华和郑明珠自乌孙归来后相处势如水火。回想起这些,萧姜试探开口:“你与陈王,似是恩怨颇深。”
  “能有什么恩怨。”
  “因利而合,又因利而散。”
  郑明珠望向城西外的矮山,语气幽幽。
  本就没什么道义情分,只是共度难关时生出的那点同病相怜。恍惚屏障双目,几欲让人当真。
  “我脾性尖锐,他也目中无人。自然合不来。”说着,她忽然看向身旁的男子,
  “还是你好,受着我的刁难,仍愿意为我做事。”
  “便当这是在夸我。”萧姜轻笑,“荣幸之至。”
  他们并步在湖边转悠。
  郑明珠说了许多在乌孙的往事,有欢喜的,也有发誓要永远烂在心底的。
  仿佛身边的男子不是目盲,而是失聪,如此毫无顾忌地袒露出来。
  “光说我了,你呢?”
  郑明珠戳戳萧姜的肩,“你受了我姑母那么多刁难,就没有半点怨恨?”
  晦暗的夜色下,萧姜的神色辨不真切,半晌才道:“恨……谁?”
  “自然是害你入掖庭的人。”郑明珠即答。
  当年萧姜的母妃姜氏,被安上与人通奸的罪名。刚出生不久的萧姜便被扔进掖庭,十几年来受尽欺凌。
  “我自幼生长于掖庭,与皇后素未谋面。尽管知道她在暗中责难,也早已习惯。”
  谈不上恨。
  生来就附加在身上的苦楚,不会使人心生怨怼。
  怕得是,得到复又失去。
  记事起,萧姜便知道自己母妃是个与人通奸的罪人。那些宫人戏笑他是杂种,时常捉弄他。
  与这些人相比,那些住在掖庭北角的疯女人还算是良善之辈。起码在撕打他之后,会给他口馊饭。
  他的东西不多,一件蔽体的破旧女裙,一个豁口碗,还有一只小瓷瓶。
  那小瓷瓶是枚吊坠,里头装了粒丸药,自幼便戴在他颈上。
  宫人说,那是他秽乱宫闱的母妃留下的。
  好多次,有人心生恶意,要抢走这瓷瓶,都被他死死护在手心。哪怕被打得浑身青紫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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