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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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66章
  各人自有各人苦, 自己的苦在心里藏得久、成了疤,还想听听别人的。
  却多半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,既不能感同身受,也不是真正地替对方着想。
  寻找安慰似的:看见他也如此, 心里倒好受不少。
  郑明珠见萧姜动作停顿, 默默许久,觉得没趣:“不说便算了。”
  “是, 在掖庭里时, 也常做这些换些银钱回来。”
  恰好柳木刻到细枝末节处,萧姜摸索起一只细小的雕刀,缓缓剔除木碎。
  他的动作有条不紊, 语气也平缓:“幼年时, 再掖庭里整日浣衣纺纱。虽苦,尚有些吃食。”
  萧姜那时是不必靠做木雕来换银子的, 只要乖乖听那些疯女人的话,不反抗, 不吭声, 总能换来点吃的。
  后来,有个荆苗女子被打入掖庭,带着她的幼子,住进他蜗居的破旧宫殿。
  许是看他可怜, 许是有什么旁的目的。荆苗女子抢来的吃食, 常会分给他。
  荆苗女子的孩子, 与他年岁相仿, 要年长几个月,做了他几年的兄长、哥哥。
  木雕,也是这位哥哥喜欢摆弄的。
  他不感兴趣。
  后来, 掖庭中人,死得死、死得死。
  荆苗女子死了,哥哥死了。那些疯女人或自缢,或服毒。
  没人再能扔给他一口饭吃。
  这才拿起雕刀。
  当年翻开那册陈旧的鲁班残卷,第一页便是五弊三缺,鳏寡孤残的毒咒。
  八岁那年,果真瞎了眼。
  “荆苗女子?就是那位亡了国的公主?”郑明珠问道。
  在皇城待了几年,许多旧事,偶尔能在嚼舌根的宫人口中得知一二。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那你的武功呢,是谁教的?”
  萧姜身手矫健,总不可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。
  他再次沉默,面孔隐匿在帷帽下,看不清神色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  见这人不说,郑明珠没继续追问,只道:“你的身手这样好,可惜眼睛看不见。”
  “要不,你教教我?”
  她侧过头,扯住男子的袖口,轻轻拽了几下。
  若是她也有武艺在身,也不必事事倚靠萧姜,危险时也可以自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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