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4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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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哐当一声,几案上的东西,连同那方锦盒被她扫落在地。
  茶盏打碎,散得七零八落。锦盒中的白玉滚在一本圣贤书上。
  恰逢此时,她等的人来了。
  男人在外早听见了动静,好整以暇地看向几案前的身影。他没唤小黄门进来伺候左右,只独自端着一盏灯烛入内。
  “等急了?”
  郑明珠平复着心绪,皮笑肉不笑:“陛下。”
  她看着满地的狼藉,解释道:“不小心打碎了碗盏,还望陛下见谅。”
  犟种。
  男人低低笑了几声,缓步走近。烛火暗,他看不清人的面目神色,便将自己手中的灯盏靠近了些。
  照清楚了郑明珠的怒气隐忍。
  他放下灯烛,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地上散落的东西,瓷片、竹简、书卷还有那块做工精巧的羊脂白玉。
  有些时候,他十分愿意迁就郑明珠,像从前一样,仿佛一个甘被驱使的黄门小吏。
  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。
  郑明珠也清楚这些。
  她不知这样的日子,什么时候才有尽头。
  男人将那些碎瓷片扔在一旁,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些酒,替她斟了满杯。
  “上好的宜城醪,尝尝?”
  郑明珠盯着面前的酒盏,猜测着酒中有毒的可能性。
  她拿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  添满,饮尽。
  添满,饮尽。
  还活着,就是脑子不清醒了,郑明珠心道。
  胆子也变大了。
  “别跟我假惺惺的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  “就算你想要我的命,我也不会眨眼。”郑明珠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子。
  她目光凶狠,直到男子的指节,搭上锦盒中的白玉。
  灯烛尽数熄灭,只留下帐前微弱的一盏。
  郑明珠浑身卸了气力,歪倒在男子怀里。宽大的衣袍下,是男子莳花弄草的手。
  因常年以刻木雕为生,他指节粗粝,带着厚厚的茧。
  她感受的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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