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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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徐工?听得到吗?”
  “听到。”徐青低声应着,“是要给他的吗?给那位……陆先生?”
  “……嗯。”
  话筒里传来一声低沉自嘲的笑。
  “这个牌子需要定制,vic才能加急。但这种小事不过是陆家人一句话的事。南星,与其找我,不如直接找他帮忙。”
  季南星停顿了会,才说:“不太方便。他要生日了,就在下个月,我等不了那么久。师兄,我想走之前给他准备一份生日礼物。我活不到那个时候,但至少礼物可以给他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  “师弟。”
  徐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来,有些沙哑:“我从前以为你对谁都一样,平平淡淡,礼貌客气,看上去温柔好说话,可每一次,每一次谁想再靠近你一点,又会被你轻描淡写地推开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像叹了口气。
  “原来不是没人走得进去,只是碰巧,我们都不行。”
  *
  八月份的第二天,陆宴回来了。
  季南星的眼睛依然没有恢复,但对他脚步声的捕捉能力没有退步。
  但是罕见地,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主动出声。
  过了三天没有陆宴的、眼盲的日子,季南星已经能自己在黑暗里给自己倒热水,进食,配药,动作缓慢,但确实可行。
  离开了六天,陆宴再回来,只见到一个冷漠的、抗拒的季南星。
  一切好像回到五月底。
  回到陆宴刚到病房的时候。
  季南星客气、礼貌,扯着虚弱的笑回拒他递过去的水杯,婉拒他喂药的动作。
  他自己掀开被子起身,甚至脚步都站不稳,却固执地摸着墙壁,在桌边站定,摸出药瓶,颤着手倒出药片,缓慢地吃完药,无声向陆宴证明:
  他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。
  陆宴的存在无关紧要。
  有几回,陆宴刚进门,季南星明明抱着平板听书,一听见他的脚步声,身体便肉眼可见地僵住。
  不出三秒,他便摘下耳机,垂下眼,抱歉道:“有点困了,我睡会吧。”
  他整个人窝进被子里,翻过身,只留给陆宴一个瘦削的背影。
  和最初在医院相见时的场景,一模一样。
  陆宴对季南星有种说不出的纵容,也对他从不怀疑。
  他察觉季南星的异常,或许是自欺欺人,他从不愿意将这种异常与自己挂钩,只固执地忽略那些抗拒的信号。
  季南星睡着,他便照常安静地在一旁办公,有会议或电话进来,就轻手轻脚地出门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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