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一点不傲气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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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张士逊就不一样了。他的学问与章得象没得比,且年纪大了,记忆力衰退,即使很认真地备课,曹暾也能给他挑出许多错漏。
  曹暾一点都不委婉地让张士逊别讲史了,多讲讲他为官的经历。
  张士逊辗转多地为官,在地方上有贤名,在粮政上很有见解。曹暾不明白张士逊为何要以短处教他,教擅长的不好吗?
  张士逊都被气得忘记曹暾是太子了。
  他用拐杖使劲砸着地道:“老夫也是进士及第,教你个稚童还教不得!”
  曹暾道:“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,张师你多少年没好好读过书了?还是教我民生吧。”
  张士逊忍无可忍,把曹暾丢出了门。
  曹暾拍了拍衣服,仰头对曹佑道:“小叔叔,你说张师会不会进宫告我的状?”
  曹佑无奈:“你担心他告状,为何故意气他?”
  曹暾抱着手臂冷哼:“是他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。他生气了,我正好不用浪费时间。”
  曹佑拍了拍曹暾的脑袋,即使曹暾不礼貌,他还是站在曹暾这边。
  听张士逊讲史书,确实浪费时间。如果不是皇帝要求曹暾向张士逊求学,曹佑认为曹暾不如把浪费的时间用在休息上。
  范仲淹听闻曹暾被张士逊丢出门后,失笑道:“他不敢来骂你。他来骂你,我就把他骂出去。”
  张士逊本就不以学问闻名,他教什么学问?范仲淹看中的,也是张士逊为官的本事。曹暾正缺少朝中宿老教授的为官做宰的经验。
  小郎君将来是要入朝为官的太子,不懂官场怎么行?
  张士逊被曹暾气得辗转反侧,半夜爬起来挑灯夜读。
  没有在外做官的幼子张友正哭笑不得。
  他不明白明哲保身的父亲为什么要主动教导曹家的子侄,更不知道曹家的子侄这么狂妄,父亲还能忍耐。
  虽然他也认为曹暾说得对,父亲已经许久不读书,确实许多典故都忘记了,但曹暾也太不客气,实属不礼貌。
  张友正劝说父亲别再理睬曹暾,张士逊冷哼了一声:“他有主见,知道对错后无论别人身份地位如何也能坚持己见,这是大好事。”
  张友正满头雾水。
  曹暾这个稚童不尊重父亲,父亲还说是大好事?
  张士逊改了课程,确实加上了曹暾想听的内容,但他仍旧坚持为曹暾讲儒经和史书。
  曹暾仍旧只要发现错漏就毫不客气地指出,若见解与张士逊不同,他也不会妥协,会拉长语调说“啊对对对,你说得都对”,比争辩更令张士逊生气。
  张士逊常常用拐杖戳着曹暾的背,把听完课的曹暾赶出门。
  章得象闻言笑着摇摇头。
  小郎君居然能逼得张士逊重新苦读,真是厉害。
  张士逊即使多年未认真研读儒经史书,但每日也有看书。他的学识渊博,哪是普通孩童能抓出错漏的?
  小郎君与张士逊争论学问时竟然能压制张士逊,就证明他的学问哪怕直接考进士都没问题了。
  章惇听了族叔对曹暾的夸赞,好像自己被夸赞了般高兴,特意向太学请了假,来找曹暾庆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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