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4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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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秋霜不动了。
  “你也聪明些,”冬雪规劝,“大爷想娶姑娘,现如今不过是想同姑娘私下说说话罢了。这是多好的一桩姻缘呢?如今不过就差两位夫人亲口订下罢了,你切莫再去发疯,莫坏了姑娘的好事。”
  秋霜推开她,蹲在小亭中痛哭。
  雨声渐急。
  檐下的水砸在地上的圆圆小水坑,溅起朦胧水雾。
  室内,阿椿刚走到正厅,就听见沈维桢说:“你的鞋袜放在哪里?我去打盆热水,替你洗一洗。”
  阿椿立刻说:“不用不用,只是湿了一点而已。”
  南梧州的女子不在乎赤足,但在京城,万万不能被男子看到赤裸的双脚。
  更不要说,让沈维桢为她洗脚。
  “看来秋霜的确在说谎,”沈维桢淡声,“一个满口谎言的——”
  “就在你身后那个黑色柜子里,”阿椿立刻说,“我突然感觉到脚心又冷又凉,肯定早就湿透了,劳烦哥哥替我取来。”
  沈维桢端了一盆热水来,又打开衣柜,寻找她的鞋袜;阿椿推开他的手,不愿被沈维桢碰到脚,她闷头,快速将双脚洗净,不敢看他。
  “近些时日,你常去探望我母亲,”沈维桢说,“我公务繁忙,一时顾不上,辛苦你替我尽孝。”
  “归根究底,夫人病的源头是我,”阿椿匆匆擦着脚,低头,“我不过是赎罪罢了。”
  “她只是一时想不开,”沈维桢垂首,凝视她,“况你我本就无血缘关系,幼年也不曾以兄妹相称,如今相亲相爱,天经地义。只是她太想你做女儿,才会觉得别扭。”
  阿椿嗯一声,只觉他今夜眼神十分奇怪,顾不得细细擦干双脚了,帕子丢进盆中,就要穿袜子——
  沈维桢单膝跪地,握住她脚腕:“急什么。”
  “哥哥!”
  “毛毛躁躁,如何擦得干净,”沈维桢强行将她的脚放在自己怀中,从袖中取出帕子,盖在她脚上,“若湿着脚去穿鞋,岂不是连鞋袜也要弄湿?湿,漉漉的,难道你就舒服?”
  阿椿俯身:“谢谢哥哥教训,我立刻擦干净。”
  沈维桢挪开她的手:“你擦不干净。”
  他的手掌径直盖住阿椿的脚心。
  阿椿后背发冷,起一层鸡皮疙瘩,汗毛齐齐竖起来。
  沈维桢低头,掰开她的脚趾,尚带有他体温的帕子小心探进去,轻轻拭干趾缝间的水分。
  好奇怪。
  太奇怪了。
  哥哥的手指修长,有着与干净外表不同的不容置疑,强制性地按住她的脚,丝毫动弹不得。
  泡过温水的脚趾分外敏,感,空气是冷的,他的掌心是烫的,烫到阿椿止不住地发冷颤。
  只是擦个脚而已,为何沈维桢专注如习字帖。
  “这几个丫头都被你宠坏了,”沈维桢仔细清理,“既然下着雨,怎么不为你备着雨屐?城中水脏,你若踩脏了脚,又要生病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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