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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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大爷已经在祠堂连续跪六天了,”荷露说,“冬天冷,又没有吃的,膝盖哪里受得住呢?偏巧,院里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用光了,想着来姑娘这里碰碰运气,看看还有没有剩的。”
  阿椿呆:“不是说清修么?”
  她原以为,只要跪坐便好了,难道是惩罚么?
  “哪里清修,是惹怒了夫人,才要去跪;您也知道大爷的性子,一点儿都不肯偷懒的,”荷露说,“姑娘若有空,也去劝劝吧……大爷只听姑娘的话。”
  阿椿说:“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呢?”
  秋霜找出药膏,递给荷露;荷露抹泪,说大爷跪祠堂时不肯饮食,她还得和春雨商议……
  人走了很久,阿椿还在廊下站着,为难地皱着眉。
  “秋霜,”阿椿转身,说,“我们去蒸些肉包子给哥哥送过去吧,饭还是要吃的。”
  秋霜点头说好。
  没由来的,她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:
  肉包子打狗——一去不回。
  “对了,姑娘,”秋霜小声对阿椿说,“您想要的蒙汗药,我找到有人再卖了……不过,买卖这些药,毕竟隐秘,他们怕买药人是官府的探子,并不容易;姑娘容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  阿椿点头。
  其实,现在大局已定,她即将嫁到南梧州去,不必再想办法悄悄跑路,买这些蒙汗药也无用。
  可万一呢。
  阿椿想,有备无患。
  祠堂内,沈维桢跪得笔直。
  他明白,现在就是在和母亲赌,赌谁更决绝。
  李夫人注重颜面,最在乎体面,对她来说,旁人的闲言碎语,远远胜过刀剑;
  沈维桢同样在乎名声,权力,官位,今后的仕途,沈府这一大家子人。
  这是两人都在维护的东西,也是要挟对方的把柄。
  做任何事之前,沈维桢都有最坏的打算。
  最坏的情况,就是李夫人当真豁得出去,公布了静徽身世,认她做义女,坐实了兄妹的名义;
  如此一来,沈维桢便无法去求赐婚圣旨,毕竟有着兄妹之名;那他便为静徽备下假死药,宣称沈静徽已逝。
  待过上一段时间,静徽的“堂妹”沈椿上京,照样可以嫁给他。
  只是,不到万不得已,沈维桢不愿走这一步。
  他笃定,李夫人必然会妥协。
  母亲高傲,却远远不及父亲心狠手辣。
  阖上眼,忽听身后门响。
  沈维桢睁开眼睛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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