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“呸!”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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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车中人未答,崔禄望着砸入尘土的珍珠耳坠一震:“爷?”
  “她没有这规制的珍珠首饰。”
  崔云柯再未看那平平无奇的珍珠耳坠,话中之意却叫崔禄胆寒。
  只知二爷过目不忘,不知他连女人的首饰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  既不是府中打的,那便只能是江忆之给的。
  一想到这,崔禄也冒起火来。不识相也罢了,还水性杨花。莫怪二爷动怒,换了他也要发恨。
  放了那不住磕头的马夫,崔禄道:“此地往外便出了京,她搭船逃路许已去数十里,我们怕是来不及通知人拦下。”
  车帘一荡,露出崔云柯一双绀青的眼,令人生畏地斜扫而来,“传庞观海出没,自有羽林卫阻截。”
  这是借隆景帝的势了。
  崔禄面上一凛,立即着人下去办,崔云柯盯着江水,手中那张纸捏地随时都要龟裂。
  一通折腾,天色已暗。江面逐渐开阔。
  姚黛蝉藏匿声息当哑巴。直到过了第二个码头,才抚抚胸口。船舱里点了亮光,她扯出岸上买的饼子吃了些,偶尔也与边上妇人们说说话。妇人听出她有吴地口音,分了她一块桂花糕。
  姚黛蝉沐浴嘈杂人声,盯着手里的糕点,忽然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
  从此之后,她就只是外祖的孙女,昭文的阿蝉。
  什么恩怨情仇都与她无关。
  姚黛蝉望着沿岸景致,心中感慨万千。
  才要收回视线,被一点火星勾着,眼神一颤。
  “大人有令,靠岸!靠岸!”
  江风中传来吼声,对侧岸边,数道炬火划破昏黑天目。
  姚黛蝉歘地抓紧包袱皮,又看了眼——炬火后,隐有一辆马车的轮廓。
  她呼吸一窒,刹那不可抑制地弹起身,不顾边上妇人问话,匆忙往暗处走。
  船身速度放缓,在看到岸上越来越近的那辆马车时,姚黛蝉心中的恐慌几乎在迅速坐实。
  车中步出一人,不知为何,她本能觉得车中的那人不像江游。
  那人接过火把,绯红官袍上的云雁补子在火光下熠熠生辉,一张如琢如磨的脸不疾不徐向自己这里抬起,与夜融为一体的眸子映几点暗芒。一下,便让她想起了那些共度的日夜。
  姚黛蝉齿关打颤,“崔云柯?!”
  他果然没事!
  崔禄打量着货船,扬声:“疑有朝廷要犯登船在逃,统统下船,逐一查验!”
  月余未见此人,不可抑制地惧怕却好像被烙在骨子里。姚黛蝉一听崔禄那熟悉的嗓音就是一滞,又见崔云柯好似朝自己的方向望过来,嘴唇顷刻煞白。
  不能被他逮到!
  指甲陷进掌心,她急遽环望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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