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“…嗯。”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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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崔云柯不意外这回话,便要告辞。
  薛大儒将他叫住:“你娘的生辰你得去。”
  崔云柯面无表情:“母亲应当不想见我。”
  薛大儒叹,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可持玉啊,她毕竟怀胎十月生了你。”
  “幼时之事我并不记得许多。”提及往事,崔云柯仍不咸不淡,视万物如鸿毛,“更不会计较。”
  薛大儒被他这模样弄得说不出话。
  外孙这般端方君子是他期盼的,可时日愈久,他也察觉这孩子不近人情,连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无。有心劝解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  便只卸了力,道:“她是你娘啊。”
  崔云柯未因这话有什么波动,仅道:“孙儿会去探望母亲。”
  拜别薛大儒,崔云柯终于在天黑时坐上回侯府的车。
  崔禄有几分揶揄地笑:“爷才回去,大夫人怕是等得生气了。”
  这几天,姚黛蝉日日都等在书房里。她俨然很喜欢那,甚至当成了自己的院子那般随意。
  崔云柯每每回来,都能看见她趴在书案上睡觉,又或躺在软垫上偷偷看让丫鬟买来的连环画。至于练字练琴,绝无可能。
  崔云柯指骨微微一屈,碾着扳指不疾不徐:“时候不晚。”
  崔禄又问及探望薛夫人一事可要现在着手操办,崔云柯的思绪从暖澄澄的室中迁出,淡道:
  “不知母亲如今喜欢什么,送些出家人需要的罢。”
  崔禄心觉也是,横竖薛夫人不在意,道了声好。
  马车拐弯,经过一处巷子,陡然响起一声惊叫。
  “怎么走路的!”马五盯着眼前的青年男子扬鞭大骂。
  那人不急不忙从地上爬起来,还有空拍拍身上的灰,才拱手:“对不住。”
  崔禄皮笑肉不笑:“阁下可是醉了酒,好端端的,怎就走到马车跟前去了?”
  隔着夜色看不清青年的容貌。只见他两眼弯了弯,似在笑:“晚生听闻薛大儒居于此处,想请大儒一看文章。心中激荡,是才不慎误撞。崔大人大人有大量,莫怪。”
  这等泼皮,崔禄十年前就跟着崔云柯见过一大堆。
  有纯粹的地皮无赖,只想诈几个钱来花。也有披着读书人的棍徒,平日不得见崔云柯,便以此法挟他批改文章,再到处拿出去宣扬二人是结交的朋友,好招摇撞骗。
  崔禄冷哼:“你倒是精明,怎知我车上的是哪位崔大人?何况那位薛大儒焉是尔等能见得着的?天子脚下多贵人,公子下回想扎火囤,还请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!”
  “此话不对——”青年却不卑不亢要与他争辩。
  “走罢。”
  车中低沉一声,崔禄立时闭口,没好气刺了那瞬时冷寒了的青年眼,拍马离去。
  车帘随风微翻,淡淡的油灯交映下,轻易勾勒出一张尤其流畅好看的侧颜。
  青年盯了许久,方才嗤笑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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