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他可以给她一个倚仗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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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姚黛蝉忖度,崔云柯应该是信了她的话。
  虽还觉得他方才有一瞬很古怪,却也不再紧张。看崔云柯径直凝望黑夜,她也看了看,瞧不出什么名堂。旋即就被星零的萤虫吸去了注意,试着伸手笼了笼,怎么也逮不住。
  姚黛蝉遗憾,到底不如小时候敏捷了。
  她揉着酸胀的小腿,扫眼巍然端坐的崔云柯,嫌弃地想,要是江游在,肯定会给她抓一兜子流萤,再陪她逗蟋蟀、寻田鸡、听蝉鸣。
  江游会坏心眼地笑她,道是她趴在树上知了知了地叫,要将她黏下来烤了吃。等她生气了,再巴巴地来哄。
  姚黛蝉等得累了,闲来无事发问:“二爷在瞧远处的山么?”
  京畿周遭山势连绵,姚黛蝉辨不清是那一座,却记得缙云山就在这片。
  清泠的女声跳脱在夤夜里,崔云柯长睫垂了垂,挪目,姚黛蝉抱膝坐在糙石上,好奇地等他回答。
  崔云柯没有立时收回视线,只是用一种平静地有些可怕的眼神凝视她。姚黛蝉被看得心头打鼓,却还算冷静。
  姚黛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挪了挪屁股,却听崔云柯倏而道:“不是。”
  他竟肯回答,姚黛蝉又看了回去,“那是?”
  崔云柯又无言。
  姚黛蝉:“…”
  她便不再说话,然而崔云柯突然话锋一转,“火势可吓到嫂嫂。”
  姚黛蝉一听就打起精神:“我只在半路看到了一点火光。到附近时什么都没有。二爷为何一直待在这里,不早些回去呢?”
  她双腿酸软,眼前也有些发晕,一心只想快快回侯府。
  崔云柯沉吟:“静心。”
  火势燃起时,崔云柯忽然想起少时与南舵主第一次交手的场面。
  南舵主打一开始就想置他于死地。
  漫天箭雨,满湖尸身。
  官衙带来的二十名随从尽被枭首,崔云柯躲开了致命伤,藏身芦苇荡七日,生食鱼虾果腹。
  他不明这无由的恨意,却不觉得奇怪。正逢年少气盛,第一次远离压抑的京畿,心中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让他肆无忌惮。崔云柯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绘制了德安水道分布图,连环计诱敌坠江,分次溺毙他上万教众。
  他只出格了那一次,便平心静气,日日自省己身。却不知何故,近来躁意愈发加重。
  既是有损国体的乱党,只消留下几个,其余清理了也是理所应当。
  火焰吞没了哭嚎,人扭曲成恶臭的干焦。
  崔云柯却也只是短暂释放了须臾,那股萦绕的烦躁又如影随形地缠裹了上来。
  他不得已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。
  或许是母亲。
  又或许是顽劣不堪的隆景帝。
  总不会是因为一个心思浅薄的女子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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