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深夜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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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……苦了爷了。”
  崔禄唏嘘之余,深深觉得不忿。
  昔有何氏步步相逼,为爵位推二爷入水。后有崔云筏嫉妒二爷,为唱反调刻意站队太子党。而今生父也不顾意愿,逼其生子。
  二爷从来循规蹈矩,却事事被人强迫着不得已而为之。好好一块无暇冷玉,偏被一次次泼上墨点。
  崔禄越想越惋惜。
  崔云柯却并不如下属以为的那般颓丧。
  娶妻生子,本就是延续荣光的唯一途径,亦是礼法推崇。他自小就明了,只是不屑。
  遵循世道,何尝不是给自己圈上俗套的枷锁。
  男女赤裸相交,口涎汗液缠于一体,状如野兽,亦恶心万分。
  但长辈将话说到这个份上,崔云柯必然要做一回应,将人稳住。先全了面子。至于里子,并非不可再暗箱操作。
  “通知汝宁。”
  崔禄诧异:“汝宁?爷,爷不会是要过继那里的宗室?”
  永靖侯府祖上,原是汝宁的祖籍。永靖侯这一脉迁来京畿一百多年,实则早与那儿不亲厚,也就是个逢年走动的关系。
  崔云柯颔首,“若消息不错,崔氏宗族,有三位待产的宗妇。”
  父亲给的时间是七日,传信汝宁,差不多足够。
  崔禄心里不舒爽。这都八竿子打不着的血脉了,让他们来继承侯府,真是捡大便宜!却只能先点点头,这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。往后的事,往后再说。
  瑞兽吐烟,沉静的内室里,主仆都没有提及姚黛蝉。
  在崔禄看来,崔云柯已对娶妻纳妾松口,且多次退回她的东西。这位大夫人显然已经出了局。不具谈论的价值。
  而崔云柯,则完全不去想她。
  这几日的回避恪守礼法,她终于懂了规矩,是件好事。
  玉磬院的夜晚极为安宁。崔云柯度过这略有插曲的一日,准时净面上塌。
  黑夜沉沉浮浮,不知哪里来的一声又一声女声轻唤,崔云柯身上裹了薄薄一层汗,灼热难耐。
  他嫌少有过这样的时候,近日却夜半难眠好几回。崔云柯起身,取帕子擦过面上湿濡,又打了一盆冷水拭身。喉中溢出一串沉闷的低吟,却无论如何无法入眠。
  崔云柯重重蹙额,昂首靠在床架边,喉头反复滚动,苦思这异样的源头。
  “二爷。”
  一声轻唤,如丝如缕,穿透窗纸。
  崔云柯瞳仁微缩,以为自己幻听。
  “二爷,是我。”
  声音更近了,几乎贴在窗棂之外,带着夜露的微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。
  崔云柯侧目,一见绢窗上投来的纤细影子,蓦然折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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