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5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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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然而工虫只是停在哈格索斯身侧,发出急促而低沉的嗡鸣,像某种古老的祷语,又像战场上传递军情的号角。
  哈格索斯的脸色立刻变了,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  他转过头,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,语速比之前快了许多:“抱歉,母亲身体不适,会见择期安排。请各位移步至准备好的房间,暂且休息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,他已经转身推门进去了。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合拢,却因为太过匆忙,留下了一条窄窄的缝隙。
  众人面面相觑。
  目之所及的虫族全都慌乱地穿梭,并没有虫马上过来把他们带到该去的地方去,就这样把贵宾随便抛在了半路。
  “....你看我就说那不是给我们铺的地毯吧....”
  “别废话了,快过来看。”
  门都留了,这不看是人吗?
  人类领袖站在那里,抬手透过门缝不太优雅地往里望去,窥视欲达到了顶峰。
  他的手指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、隐秘的兴奋。
  肉眼所见的是最大的床幔,昂贵的珍珠纱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,像一层层薄雾在空气中流淌。
  工虫急得在床边来回乱窜,触须疯狂摆动,六条节肢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哒哒声。
  床上放着各种各样保暖的东西,兽皮、毛毯、丝绸,层层叠叠地堆成了一个柔软的巢穴,旁边还备着清水和急救箱。
  那个大床上有东西在微微地动。
  这么精致的床,里面躺着的是什么样的存在?
  是传说中的虫母吗?
  所有人都这样想着。然后,他们看到了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  那是一只很纤细优雅的手。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微的荧光,附着淡淡的青筋,偏瘦,皮肉紧贴着骨头,指尖微红,像是刚被热水浸泡过。
  光是那简简单单的一瞥,就忍不住让人将视线紧紧地钉在了上面——那是一只属于人类的手,一只属于某种极度脆弱、极度美丽、极度易碎的生命体的手。
  床边垂落的帷幔被用力弯折着抓住,手背上的青筋令人心疼地暴起。折磨似乎愈演愈烈,指尖抓住床单,几次脱力而又不得不重新抓住,在上面留下了无数道无措的划痕。
  很快又一次脱离,这一次那个人应该是没有力气了,松软地垂下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
  一头耀眼金发的“人类”从床边探出身来,从床上捡起一件白色的衣袍,随意地丢在地上。
  那衣袍上面沾满了深色的、应该是汗冫的东西,布满了褶皱,不难想象裹在那个人身上的时候经历了怎样翻来覆去的挣扎。
  布料上还有几处被撕破的痕迹,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过,又像是被牙齿咬住过。
  “妈妈,再坚持一下。很快就生出来了……”
  王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,从门缝里飘了出来。
  那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,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。
  领袖感觉被瞬间击中了。
  虫母.....竟然是一个人?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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