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同床而眠(修)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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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翠瓶从外廊窗边探进身子,小声提醒道:“小姐还没去见公子呢。”
  崔晗玉走到架格前挑选茶叶,准备为自己泡一壶降火茶,“他该来见我。”
  作为弟弟,理应来见归宁的姐姐,可崔家小公子连姐姐出嫁都没有现身。
  崔晗玉是被四叔家的堂兄背上喜轿的。
  可没人敢当众怪罪闭门不出的崔小公子崔景鸿。
  崔景鸿六岁那年,在春游爬山中寻不得故意躲起来的二姐崔晗玉,焦急之中脚下踩空,跌落山坡,左脚踝落下病根。
  一个多余的女儿致使崔家夫妻心心念念得来的儿子成了跛脚,时常被外人拿来当作谈资,一次次刺疼崔家夫妻的心。
  崔晗玉取下一罐茶,走到茶水桌前冲泡,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双腮有些紧绷。
  傍晚用过膳,宗亲们乘车离去,欢闹的府邸恢复宁静。
  崔昌荣请顾廷居前往书房议事,在朝堂上最碍眼的敌手成了亲家公和女婿,这滋味,崔昌荣难以形容,尴尬又微妙。
  崔晗玉始终不见弟弟的身影,她没有询问母亲,只身回到后罩房,推开门,愣愣看着闺房的陈设。
  富丽堂皇的装潢犹在,软榻、春凳、贵妃椅全都没了踪迹,宽敞的房间可用于休憩的唯剩一张挂上大红帷幔的拔步床。
  谁的手笔?
  崔晗玉跑进房间绕了一圈,按了按发胀的额。
  后罩房分两层,房间众多,但闺房内没有隔间,顾廷居今晚是要住进来的。
  她走到黄花梨顶箱柜前,拉开柜门,男女衣裳分开叠放,整整齐齐,各式各样,再看顶箱中,空无一物,没有备用的被褥。
  **
  柳暗花遮的夜,沐浴过后的崔晗玉坐在床上,抱臂盯着床畔前瑰姿玮态的男子。
  这人生了一副好皮囊,尤其一双眼,眉骨纵深,浅瞳潋滟,内双的眼皮薄而窄,添了清冷,盯着谁瞧时,又隐含瑰丽的魅,很容易锁住被注视者的视线。
  崔晗玉偏过脸,不再与他对视,“你打地铺。”
  顾廷居没有异议,只是剑眉微抬,询问中带了点儿挑衅的意味。
  整间闺房仅有一床被子,如何打地铺?
  崔晗玉底气不足,“你该风餐露宿过,事急从权,将就一晚吧。”
  顾廷居扫过拔步床前空旷的地面,提步向前,一条腿挨在床沿上时,颀长的身子向下俯来,将崔晗玉连同她身下的锦被向里推去。
  “没到事急从权的地步,你将就一下。”
  他坐到床边,面不改色。
  崔晗玉感到一阵压迫扑面而来,眼看着男子脱去锦靴侧躺在床边,仅占了床铺的三分之一,可不算宽敞的拔步床瞬间变得拥挤。
  “你要与我同床共枕?”
  “也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  崔晗玉呆坐不动,身影打在大红帷幔上,上演着独角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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