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(7 / 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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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异人静静听着,等她说完,才轻声道:“舍不得?”
  赵絮晚想了想,慢慢摇头。
  “不是舍不得。”她转过头,看着他,“只是……怕忘了。”
  “忘不了。”异人的声音很轻,却很笃定,“那些事,那些人,都在这里。”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。
  赵絮晚靠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肩头,闷声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  “因为我也一样。”异人揽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:“还记得那次我受伤,你守在榻边,眼睛哭得肿成桃子,却还强撑着不肯走。”
  赵絮晚抬起头,瞪他一眼:“你还说!”
  那一眼里带着恼,也带着泪光,却让异人心头一软。
  他低头,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  “不说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“但不会忘,永远不会。”
  赵絮晚靠回他怀里,良久没有说话。
  窗外,月光静静洒落,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处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赵絮晚忽然开口:“阿弟那边,有消息吗?”
  异人微微一动,随即道:“正要与你说。”
  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递到她手里。
  赵絮晚展开,借着月光细看。那上面是军中的奏报,密密麻麻的小字,她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  “……奋勇当先,斩首七级,夺旗一面……破敌营三座……擢为右军副将……”
  她的手微微颤抖。
  副将。
  那个当年被她送出咸阳、在军中从小卒做起、一熬就是六年的弟弟,如今已是副将了。
  六年。
  六年里,他只在最初两年托人捎回过几封家书,字迹歪歪扭扭,错别字连篇,却每封都在说“阿姐放心,我很好”“阿姐保重身体”“阿姐等我立功回来”。
  后来的四年,再无音讯。
  她知道那是为什么。他在最苦的地方,打最硬的仗,过最险的日子,哪有工夫写信?哪有命捎信?
  她不敢打听,不敢追问,只能每日在心里默默念着: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。
  如今,他终于活着回来了。
  不,不只是活着。他是带着军功回来的。
  副将。
  从一介白丁,到副将,只用了六年。
  赵絮晚的眼泪,毫无预兆地落下来,滴在那卷帛书上,洇湿了“赵昕”两个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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