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9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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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既然睡在这,那房门约莫是从里栓上的。阿鱼顾不得穿鞋,迅速跨过他,蹑手蹑脚下床。
  她到底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,似陆预这般耳目聪慧,常年在军营连枕下都镇刀压惊的习武之人,怎么可能真睡死过去。
  她一起身,陆预就睁开了眼眸。
  他倒是没有立刻动手,在她下床后死死盯着她单薄的背影。
  心里存了最后一丝希冀,他心底默念,她不过是去如厕。上回闹也闹过来,这回她还病歪歪的,哪里能出去。
  直到内间房门咯吱作响,一抹白影从他眼前窜过,陆预最后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  他当即不再犹豫,追着那身影,先她一步,挡在了漆黑的大门前。
  男人本就比她高了一个头,肌肉健硕紧实,此时居高临下看着她,当即将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。
  她病成这样,脸旁包括唇瓣都没有血色。退没退热还不知道,刚醒就想跑。
  陆预又气又恼,最后冷冷看着她,扯唇笑道:“你是想找死吗?”
  “爷上回怎地与你说的?若再有下次,不会这般轻易揭过。”
  阿鱼心里藏着事,额头也昏昏沉沉,但她始终没忘上次的事,自己险些被他的歪理带偏。
  “陆预,这回无论你怎么说,我都不会再信。”
  “分明是我救了你,若没有我在大冷天跳下湖救你,你早就没命了。更不会发生后面你所说得那么多事。”
  “且我只有被刘兀下药那一次,是主动的。后面半月,包括如今在京城,哪一次不是你变着各种法子缠弄我!”
  这是她思绪清明时候想好的,在腹中脑中打了无数次稿,今日说出口后,顿觉心口顺畅了许多。
  “所以呢?”男人似乎并不当回事,冷笑看着她。
  “所以我不欠你,你却欠着我一条命。”阿鱼有些精力不支,之前的头伤还没好,现在仍缠着白纱布。随着她用力说话的动作,一阵一阵的刺痛。
  “放我走吧,我并不贪慕你家中的银钱。你若恨我强迫了你,可你也从我这儿讨回来……几十次……该扯平了!”
  “扯平?”陆预快被她气笑了,袖中的骨节咯吱作响,逼近她,接连又道:“爷告诉你,扯不平了!”
  “放你走是不可能的,你且死了这条心。”
  “你看看你如今这幅模样,脸白得像纸,你可曾想过,没了爷的庇护,你这般出去死在外头都不知晓。”
  阿鱼酝酿了这么久的对策就这般被他的强势无赖击破,顿时她也气上心头,怒道:
  “没有你,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也活得好好的!”
  “你开门,放我走。”
  “我就算死在外面也是我的事,与你无关!”
  陆预彻底被她的不识好歹激怒,擒住她的腕子,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打横抱起,进屋就将门踹上,一把将人扔到软榻上。
  “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执意要与爷作对,与你说过多少次了,且死了回去的心。”
  “凭什么!”阿鱼挣扎着,心火上烧,陆预的面容在她心中突然变得十恶不赦。
  他仿佛一头青面獠牙的恶兽,毫不留情吞噬了她的阿江夫君不说,还要将她困死在这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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