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4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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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穗儿塞得满满的腮帮子猛地一顿,噎了半天才说出几个字:“长、长安?”
  薄青窈点头:“我带着你离开了这么久,至少得跟你家中报个平安,写信太慢,我便让阿昭亲自去了一趟,你家中如今一切都好。”
  穗儿终于将点心都咽了下去,忙忙问:“那我阿母阿翁他们……”
  薄青窈将手中的竹简放到她面前:“阿昭同二老说了,若有想说的话,想交代的事,都可以写在这上面,他会妥善带回代国,这便是他们写的。”
  “可、可我阿翁、阿母都不识字啊……”穗儿迟疑地接过,半晌没有打开。
  薄青窈没解释太多,只是让她自己打开看看便明白了。
  穗儿捧着那卷竹简,竟一时有些紧张,试了几次才展开,然后她便怔住了。
  像是不可置信般,穗儿猛地抬眼看向薄青窈,见她微微点了点头,这才重新低下头,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。
  这封家书是许安写的,穗儿一眼便能认出他的字迹。
  信中先是详细说了家中的情况,从家中林地结了果,到屋子何处破了洞,阿翁如何将它补好,再到新买的牲畜下了一窝小崽,个个都健康壮实……
  接着,便是阿翁、阿母、已出嫁的大妹,还有剩下几个弟妹想对她说的话,洋洋洒洒一大篇。
  她读着,眼前仿佛能见到阿翁他们挤在家里那张小几面前,七嘴八舌地说着对她的记挂和想念,而坐在最中间的许安肯定还是那副默不作声的样子,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写下。
  穗儿心中又酸又暖,不由吸了吸鼻子,继续朝下看。
  这封家书写了满满一整卷,可直到最后短短几句,才仿佛是许安对她说的话。
  穗儿反复读了好几遍,直到案上的烛灯都快燃尽,薄青窈不知何时已轻声点了一盏新的换上。
  穗儿将那卷来之不易的竹简抱在心口,仿佛一颗心也落了地,她含着泪看向薄青窈:“美人……”
  薄青窈擦擦她的泪,动作无比轻柔:“别哭哇,我让阿昭务必将这个带回来,可不是为了惹你哭的。”
  穗儿抽噎着点头:“嗯!我不哭,我是高兴来着……”
  “高兴就好,高兴就好。”薄青窈轻声说着。
  *
  十月刚过,北风便裹着塞外的砂砾扑向了晋阳城。
  这是刘恒就藩的第一个冬天。
  承明殿的火炉烧得并不旺,因着代地柴薪得来不易,还未入秋时,薄青窈便下令宫中用柴能省则省。
  刘恒坐在案几之后,膝上盖着张旧羊裘,正听宋章念着近日收到的第三封边报。
  “……二十二日,匈奴白羊部轻骑四十余,寇扰雁门郡北境,掠走牛羊二百余,杀伤乡民两人,二十三日,复现于沙邑西,未攻县,仅焚村墟三处,二十五日,斥候探得其部主力依旧屯于雁门塞外百里,余骑在云中、雁门之间,日扰三处,并不恋战。”
  宋章念完,将木牍呈上。
  坐在另一侧的薄青窈微微抬眼,似有所思,她手边搁着针线筐,正低头缝制刘恒的一件旧袍。
  “多少日了?”刘恒问。
  “断断续续十一日了,”宋昌答,“每日只出动几十骑,打完一处就跑,臣使人查过,这不是匈奴单于庭的令,而是白羊这些附庸的小部落私自搞的鬼。”
  刘恒皱眉:“退又不退,战又不战,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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