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6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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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的手掌着她的足踝,瓷白、玉白,映着五彩的丝绳,分外惹眼。
  桑妩顿了顿,问:“……郎君干嘛呢?”
  裴序侧头看她。
  “据说按揉三阴。交,能缓月事疼痛。”他问,“你可有觉得好些?”
  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她抿抿唇,脸上微热,“郎君这是把我当小孩子了?”
  桑妩自小长在坊间,自然认得出,足踝上的是长命缕,只有小孩子才会带的。
  裴序看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女郎。
  羞成这样,不至于?
  把人从被子里刨了出来,让她靠着自己,裴序道:“今日是端阳节,带上这个,能祛病强身、延年益寿。”
  他道:“你身体太弱了。”
  雪中春信的气息落了下来,桑妩闭眼:“其实还好……”
  半晌,裴序才放开她,道:“要很好。”
  躺在他怀里,比垫着床头舒服多了。
  桑妩眨眨眼:“我也有东西赠郎君。”
  那幅从启程便开始磨洋工的画。
  裴序唇角很轻勾了下,目光落在缓缓展开的画帛上,又顿住。
  过了片刻,他有些不确定地问:“是那日绝云山?”
  桑妩在晨光中微笑:“那天看到了很好的风景,故作此画。”
  她眼神清亮,笑容轻盈:“是郎君让我看到了日出,故赠郎君。”
  裴序挑眉。
  绝云山倒不难认,奇怪是,那日绝云山侧峰分明是桃花铺满地,画中却换成了灼灼红梅,与红日交相辉映着,晕出深浅层次。
  作为一名标准的士族君子,裴序对自己要求严格,擅画,也擅赏画,故看得出作画者下笔时笔触温柔,又用心,又真诚。
  只那红日下,还有一痕修长人影。
  朝霞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圈淡金,绯袍玉带,如玉树盈阶。
  背影并未露面,只写意一撇,裴序却莫名有种直觉。
  他不愿错过这种直觉。
  他问:“这画中人是?”
  桑妩闻言,有一瞬的咬唇,难为情的样子。
  她垂下头,轻轻捏着自己两只手:“就……”
  “画了心目中的郎君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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