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 儒雅太子的“野心”前女友一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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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母亲是在一刻钟后赶到的,她原本在城外的大悲寺上香,得了信一路狂奔回来,发髻散了,衣裳皱了,鞋子跑掉了一只,像个疯妇一样冲进府门,被禁军的刀架住脖子。
  “让我进去——让我见老爷——”
  “云夫人,请自重。”李德全不紧不慢地说,“圣上只是让云大人在刑部问话,又不是要他的命。夫人这般哭闹,倒显得心虚了。”
  母亲的声音瞬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没了声音。
  她瘫坐在正堂的门槛上,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。
  王嬷嬷终于松开云疏,把她抱过去。
  云疏被塞进母亲的怀里,闻到一股檀香的气息。
  “阿疏……阿疏……”母亲抱着她,一遍遍叫她的名字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  云疏没有哭,她睁大眼睛看着那些禁军在大摇大摆地搜查她家的每一间屋子,所有值钱的东西被登记造册贴上封条。
  她看着这一切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父亲还会回来吗?
  这个问题,没有人回答她。
  禁足的日子是从第二天开始的,云疏花了好几天才弄明白“阖府禁足”是什么意思。
  不是不能出门,而是不能出院门。
  云府的大门被从外面上了锁,后门被封死,就连花园后墙那扇仅供下人出入的小角门,也被钉上了木板。
  府里原本有一百多号人,禁军撤走时带走了一大半。
  有门路的早就走了,剩下的多是签了死契、无处可去的家生子。
  王嬷嬷说,这叫“树倒猢狲散”。
  云疏问:“什么是猢狲?”
  王嬷嬷说:“就是猴子。树倒了,猴子就跑了。”
  云疏想了想,又问:“那我们是树还是猴子?”
  王嬷嬷没有回答,只是叹了口气,给她掖了掖被角。
  那一年,云疏八岁。
  她开始学着接受一个事实,原来一个人,可以在一天之内,甚至一炷香之内,从云端跌入泥潭。
  禁足的头一个月,母亲每天都在哭。
  她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,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往下掉。
  有时候云疏端着粥进来,她会飞快地用帕子擦掉眼泪,挤出一个笑容:“阿疏乖,母亲没事。”
  “阿疏,你要记住。”有一天晚上,母亲抱着她坐在床上,忽然说,“你父亲是被冤枉的。”
  云疏靠在她怀里,没说话。
  “你父亲一辈子忠心耿耿,从来没有结党营私,从来没有窥伺储位。是那些人陷害他……是那些人……”
  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含混的呢喃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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