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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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每开采出16美元的1克纯金,通过重重中间环节不断加点,在国际市场上以100美元作为成交价,站在幕后拿命换钱的人成为最终赢家。
  正如早些年去非洲冒死求财的老爷子,父亲常年游走在非法与合法的灰色地带,以种种手段牟取暴利,在短短几年内跻身科罗拉多州顶级富豪之一。
  只是,这世界只要有稀缺资源的地方,就一定会有战争。
  父亲常年在战乱频仍的危险地区,于19年在一次从刚果押送黄金转运乌干达的途中被黑|帮掳去做人质,幸而父亲有些身份,当晚,那帮恐|怖分子切掉父亲的手指,打远程电话向我们家人索要巨额赎金,家人惊恐之下立刻赔给对方五亿美金,又怕对方收了钱也要撕票,于是连夜动用一切手段去笼络当地领导层,费尽周折才终于将奄奄一息的父亲赎回。
  后来父亲就退居二线了,改去南非采钻石,虽然做这种买卖仍有风险,但不至于将脑袋挂在脖子上,整日在前线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。
  父亲毫无保留地将这些年用血汗收获的果实献给老爷子示好,对此,见惯风云的老爷子只有两句话。
  一句无奈又心疼的叹息:“你这傻孩子。”
  另一句,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:
  “放心吧,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扔下,非洲不要再去了,你以后就本本分分地过日子吧!”
  老爷子没有收下父亲的孝敬,他甚至忘记父亲的母亲是他过去的哪个情人,我想,父亲对老爷子是又敬又恨的。
  凭借父亲的巨额资产,不至于沦落到学其他人抢遗产的份上,他更想要一个名分。
  这名分,非得他站到老爷子面前,亲耳听到对方承认不可!
  但第一眼见到小叔叔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事根本就没戏唱。
  小叔叔叫何湛程,他面容苍白毫无血色,削瘦嶙峋的脊骨几乎将竖条纹的病号服给刺穿,高级病房里人来人往,医生护士来换药、询问病情,匆匆赶来的亲朋们围成一团,对他殷勤地表达担忧关怀,而他始终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,对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关心,哪里像是肯施舍给父亲一个回家探亲机会的好人?
  尤其见到我们这些有所图而来的人,他一律充耳不闻视而不见,根本就不予理会。
  我没见过老爷子,更没兴趣替父亲讨好一个不仅心脏有问题、神经似乎也有问题的木头人,象征性地陪护了他两天,我正式提出告辞。
  小叔叔依旧没理我。
  我浑身轻松地转身离开。
  起码这样能给父亲一个交代。
  转身出门之际,一只拎着保温饭盒的硕壮手臂不客气地横在我面前。
  我朝对方望过去,何老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。
  我的脸。
  “你是?”他问。
  “我父亲是何继笙,我叫何颂延。”我低头恭敬地回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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