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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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模样分明是吃力的,是疼的,可还要抬起眼来,不轻不重地瞥喻绥一眼,眼波流转间,润泽倔强,又匿着引诱。
  衣带松了半截,又卡住了。
  沈翊然停住,低低地喘了口气,似呜咽,他垂下眼睫,睫毛又密又翘,指腹摩挲着衣带,无力地扯了两下,又松了手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,软软地又要往榻上倒去,最后关头却堪堪用肘撑住,半仰着脸,去看站在榻边的喻绥。
  喻绥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。
  “夫君,借根手指也好。”沈翊然轻声道,唇边漾开自嘲地笑意,眼底却蒙上水,将散未散,“就一根……搭把手,我的手指实在是不中用了,连根带子都捏不住。”
  “我…没骗你。”他说着,抬起方才去够衣带的手,指尖朝着喻绥的方向,浸着抖。
  示弱,乞求,沈翊然不敢赌喻绥会不会真的狠下心来。
  喻绥盯着那只手看了半晌。
  骨节匀称,指尖是淡淡的粉色,像是初春才绽的桃花瓣。
  沈翊然连维持抬起的姿势都勉强,每坚持一息,颤得便更厉害一分,仿若下一秒就要无力地坠下去。
  那时候的沈翊然,哪里会说这样的话?哪里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?
  可偏偏……
  偏偏就是这个模样,又让喻绥栽了,栽得彻彻底底,心甘情愿。
  “你真是……”喻绥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把什么话硬生生咽回去。
  他在榻边矮身坐下,榻上的锦褥陷下去一小块。他没有去接沈翊然伸出的手,而是直接俯下身去,双手撑在沈翊然两侧,将人半拢在身前。
  烛光从身后映过来,将喻绥的影子完完整整地罩住了榻上那人。
  沈翊然仰面望着他,眼里的水雾更浓了,像是春日里的薄雾笼罩着一池春水,朦胧得看不真切,却美得惊心动魄。他的唇微微张着,呼吸又轻又碎,一下下拂在喻绥的下颌上,晕着淡淡的药香和若有若无的梅甜。
  “夫君?”沈翊然轻轻唤了一声,嗓音哑得像是含了沙子,却偏要在尾音处勾起一点弧度,似问非问,似唤非唤。
  喻绥倏而想起来,沈翊然还病着。
  从重逢到现在,这个人的手就没热过,指尖永远是凉的,脸色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苍。
  嫁衣穿在他身上,红得热闹,红得铺张,红得像是要把他的命数都烧尽了来换这一晚的圆满。
  而他方才在做什么?他在跟一个病人赌气。
  喻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
  喻绥坐在榻边,没看沈翊然,伸出手去解那嫁衣的系带。
  系带系得紧,又压在了层叠的衣料下面,指腹摸上去,半天也没找到绳结的位置。
  喻绥的指节微屈,在那片柔软的衣料上摸索,手指不可避免地触到衣料下温热的身体。
  沈翊然没动。
  但喻绥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,变得慢了些,也浅了些。
  可怜见的。
  喻绥找不到系带,心里烦躁,手上的力道就不自觉地重了点。扯了两下,没扯开,反而把衣领拉得更松了,露出肩头一大片白皙的肌肤。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脉络,肩窝处深陷下去,形状漂亮极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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