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待解春药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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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小唯吸了吸鼻子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公子说……小姐心思高洁,昨夜拒绝他,是不想耽误他的前程,想要一个人隐居。”
  “公子不愿强求小姐,只能走前帮小姐把一切都打点好……”
  梁暮雨心头巨震。
  昨夜她的一句“那就去南江吧”,竟被他误解成了诀别。
  “你们公子呢?”
  “在书房,青砚哥哥刚从京里打探消息回来……”
  梁暮雨失魂落魄地往书房去。
  刚走到回廊尽头,青砚压得极低的声音,便隔着薄薄的窗纸死死钉住了她的脚步。
  “大人,京里彻底乱了!司礼监那位……以为娘娘真的死在了刺客手里,彻底疯了!”
  “他右手受了重伤使不上力,就用左手倒提着长钉和倒钩,把所有参与崔宅案的言官满门抄斩,血洗了大半个朝堂!”
  “冯公公根本拦不住他!”
  青砚顿了顿,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颤得厉害:“听内差传出来的密信,那阉狗几日几夜不合眼,不包扎伤口,就一身是血地守在太后空了的寝殿里。”
  “床头那几根……那几根之前绑过娘娘、沾了血的麻绳,他发了狂似的不许任何人碰,谁动一下,他就活剥了谁的皮……”
  “啪。”
  屋门突然被撞开。
  苏台柳和青砚蓦然回头,只见梁暮雨脸色煞白地站在门槛处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  “沾血的……绳子……”梁暮雨自言自语。
  那一夜被束缚的屈辱、冰冷坚硬的玉尘、还有江炼影伏在她耳边恶鬼般的吐息,一瞬间排山倒海般涌回身体。
  他不是在为她的死而悲伤,他只是在为一个逃走的“禁脔”而发狂。
  “阿雨!”
  苏台柳面色大变,顾不得什么世家礼法、男女之大防,一个箭步冲上去,将摇摇欲坠的她死死扣进怀里。
  他的怀抱极暖,带着淡淡的沉香,没有江炼影身上的血腥气。
  “别怕,我在。”苏台柳的手掌宽大而温热,安抚地顺着她的脊背,“没人能再把你抓回去,没人能再伤你。”
  梁暮雨像个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,死死揪着苏台柳的衣襟,眼泪砸了下来:“带我走……苏台柳,带我走……去哪里都好,不要让我回去……
  *
  江浪滔滔下的客船在夜色中微微晃荡。
  内室里,小唯正手脚麻利地铺着被褥,小姑娘嘴角含着一抹掩饰不住的促狭笑意。
  今夜,苏台柳必须和她同宿一屋。
  为了躲避朝廷和司礼监无孔不入的搜查,他们这一路对外伪装成行商的车马,而梁暮雨名义上的身份,则是苏公子新纳的小妾。
  “名分有损,委屈你了。”苏台柳低沉的声音带着深切的歉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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