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暉倚軟(18禁)(3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够了。
  御座上传来的声音并不高,却让满殿瞬间死寂。嬴政指尖摩挲着太阿剑柄,玄冕垂旒遮住眼底情绪,只露出紧抿的唇角:大秦的舵,从来只在寡人手中。
  九旒珠玉轻撞声里,老太史令突然扑跪在地:王上!纵不立储,也该广纳嬪妃!凰女侍奉数年无所出,岂可...
  鏘啷——!
  太阿剑出鞘的寒光割裂殿宇,嬴政缓缓起身,玄色朝服上的金线龙纹在暗处狰狞欲活。
  谁给你的胆子——剑尖指向老太史,声音轻得可怕,议她的事?
  百官齐刷刷跪倒,老太史瘫软在地抖如筛糠。蒙毅突然暴起揪住他衣领:老匹夫!当年大梁瘟疫是谁救的你全家性命?!
  百官匍匐在地,连呼吸都凝滞。蒙毅的拳头攥得发白,却见帝王剑尖微转,挑飞了老太史头顶的进贤冠。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,更显狼狈。
  驪山陵还缺个记事的。
  嬴政归剑入鞘,声响惊得眾人一颤,既然操心寡人的家事,便去陵寝日日记载——寡人如何开创千秋万代。
  他拂袖转身,玄衣在御阶上划出凌厉的弧度:退朝。
  九宾鐘响得仓促,群臣跪着不敢抬头。直到那双玄舄踏过眼前,老太史才瘫软在地,喉间血珠滴在黑曜石砖上,绽开深色的花。
  嬴政走出大殿时,阴影里转出黑冰台统领玄镜:已按王上吩咐,将议论凰女者尽数记录在册。
  舌头既然多馀,嬴政拈起廊边新开的桃花,指尖一碾,嫣红汁液渗进掌纹,便让他们去驪山好好说个够。
  花瓣飘落时,他望向宫墙外的远山。那里有十万刑徒正在开凿陵墓,而他的万世基业,终究只为成全一场与时间的私奔。
  ---
  夕阳熔金,为咸阳宫的重簷廊廡镀上暖融融的边。嬴政刚结束与群臣的冗长廷议,玄衣纁裳上还带着甘泉大殿的肃穆气息,在一眾宫人簇拥下步下玉阶。
  抬眸间,目光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廊道尽头那抹倩影。
  沐曦正倚着朱红廊柱,指尖捻着几枝新折的桃花。
  粉白花瓣衬得她云鬓愈发乌黑,颊边却浮着比桃花更穠丽的緋红。
  往日她早该提着裙摆翩躚而来,此刻却软软靠着楹柱,纤纤素手悄悄撑着冰凉的墙面,月白云纹曲裾下隐约可见双腿轻颤,缎面绣鞋尖儿正无助地蹭着青砖缝隙。
  太凰伏在她脚边,毛茸茸的尾巴困惑地扫动地面,忽然仰起硕大头颅:嗷呜?鎏金兽瞳里映出娘亲反常的静立,又扭头望向渐近的玄色身影。
  嬴政大老远便瞧见了她这般情状,先是一怔,随即目光扫过她微颤的腿儿,想起昨夜凰栖阁内帐幔摇红、被翻红浪,他如何将这小人儿一遍又一遍地送上极乐之巔,直至她泣吟求饶…嬴政的唇角顿时控制不住地轻轻勾起,那抹笑意极快、极隐晦,却带着十足的男人式的了然与得意,眼神深处燃起一簇暗火。
  身后随侍的宫人们个个都是人精,却仍死死低着头,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颤动,心中无不惊叹狂呼:王上真乃神人也!
  嬴政脚步加快,几乎是叁步并作两步便来到沐曦面前,将一眾侍从拋在身后。他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投下充满压迫感的阴影,却又带着无尽的宠溺。
  他俯身,凑近她耳畔,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浓浓的笑意与戏謔,明知故问:”曦今日为何在此静立?可是身体有何不适?”
  那语气里的坏心肠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  沐曦顿时从颈窝红到眼尾,连扶墙的指尖都泛起粉色。
  羞极之下攥拳捶他胸膛,出口的嗔怪却软得像融了的蜜:王…王上还问!都怪王上! 才捶了两下便腕骨发软,只得气喘吁吁倚在他怀中,由着他低笑时震动的胸腔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。
  太凰忽然人立而起,两隻前爪扒住嬴政衣摆,喉咙里发出咕嚕嚕的抗议声,竟是要将娘亲抢回来的架势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