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翼囚凰(7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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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齐王建的王冠歪在案几上,九旒玉藻纠缠如乱麻。殿中弥漫着汗臭与熏香混杂的浊气,叁十馀名重臣的争吵声在樑柱间嗡嗡回荡。
  临淄尚有五万守军!
  司马田穆莙拍案而起,竹简从袖中哗啦啦滑落——那上面记载的实数是两万七千老弱。
  上卿田稷突然冷笑:徐夙那竖子用迷心散时,可想过会连累我等?
  他故意踩碎地上半枚梅核,紫色粉末粘在鞋底,像一道丑陋的疤痕。
  廊下传来侍从惊慌的脚步声:报——秦军在城外垒土为台,台上摆满了...
  摆满什么?齐王猛地抬头,冠冕鐺地砸到青铜盏。
  摆...摆着徐夙大人调酒用的器皿...侍从伏地颤抖,王翦将军说...说要在台上煮梅酿酒...
  一阵死寂。
  太史令手中的龟甲喀地裂开,眾人脸色霎时惨白——谁都知道,这意味着秦军要当着齐人的面,用徐夙的毒酒之法炮製一场杀宴。
  曲廊转角·子时叁刻
  大夫晏桓拽着将军孟璋的袖甲,两人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如鬼魅。
  看明白了吗?
  晏桓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,王翦白日展示的梅核,有叁颗是出自你夫人之手。孟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些送给徐夙的齐宫特製梅脯,竟成了催命符。
  五国已灭,秦王缺的不过是个由头。
  晏桓的指甲掐进对方腕肉,徐夙这蠢货把刀柄都递到嬴政手里了!
  远处传来宫娥的惊叫。二人回头,恰见田稷带着侍卫逼近齐王寝宫,月光下的剑锋亮得像条银蛇。
  今夜子时...孟璋突然压低声音,北门守将是田穆莙的侄儿。
  晏桓摸出份竹简: 徐夙的毒酒,田稷的逼宫...指甲掐进对方腕甲缝隙,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?
  夜风吹散未尽之语,唯馀廊下两滩冷汗的痕跡,渐渐渗入青砖缝隙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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