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筝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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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望向池其羽,目光相接时,眼里有些暖意,
  “太迷恋结尾不是个好的选择,答案并不重要,不要停止成长就好。”
  餐桌上陷入短暂的静。
  有什么转瞬即逝的东西在池素脑海里一闪而过,好像是迷惘,但她的傲慢依旧让这次的思考戛然而止。
  整顿饭都让她窒闷。她厌恶关槿那不卑不亢的姿态,厌恶那份坦荡大方——那一定是伪装。池素笃定地想:这人必定是贪图妹妹的青春,觊觎池家的背景,垂涎可能到手的好处,何必装出这副光风霁月的模样?
  飞机引擎的轰鸣压过耳际,机身穿透厚重的云层。
  池素倚在座椅里,那股鲜明的憎厌依旧盘踞心头,堵得她毫无食欲,先前勉强入口的少许食物此刻都泛着酸气。
  池其羽。池其羽。池其羽。
  这个名字在她齿间碾过又碾过,带起绵密而熟悉的痛楚,像细线缠缚心脏,渐渐收紧。
  你就不能只围着姐姐一个人转吗?
  她偏头望向舷窗外。云海翻涌,苍茫无际。恍惚间,妹妹的身影仿佛化成了一只风筝,正摇摇晃晃地升往极高极远的天际。
  那根线轴似乎还攥在她手里,却已绷得极紧,传来令她心悸的颤动。
  她惶然不安,既怕稍一用力就会扯断这脆弱的牵连,又怕指间稍松,那风筝便彻底脱手,飘向她永远望不到、也永远够不着的天涯。
  未能出口的诘问,最终化作声极轻的叹息,消散在机舱沉闷的空气里。
  大一暑假,池其羽没回来。
  她对池素说是和许知意去玩,但显然,妹妹骗了她。
  她看见妹妹小号分享的照片,根本没有欧洲。画面中央,是条粗野地剖开大地、直插天际的荒凉公路。
  那公路像道僵死的旧疤,是灰黄色的,哑然地横亘直至消失在炽白的地平线尽头,仿佛路的尽头就是世界的断崖。
  天空是另种孤寂的蓝,褪了色,又高又空,没有半片云肯留下。
  路旁散落着低矮焦枯的灌木丛,形态倔强而疲惫,几块漆皮剥落、字迹漫漶的旧路牌歪斜地立着,指向早已被荒废的方向。
  就在这片充满疏离感的背景中央,妹妹斜倚着辆沾满尘土的旧式越野车,笑得是毫无挂碍,牙齿很白,眼睛弯成舒展的弧线。
  整个人浸在异乡暴烈的日光里,焕发出种近乎刺目的、鲜活的生气。
  紧挨着妹妹,肩膀亲昵地贴靠在一起,同样笑得松快自在的那个人,池素也认识。
  是上次辛自安介绍的带着妹妹去爬山的人。
  叫程越山。
  哦……
  上一条还是和关槿的生活照。
  【大师说你不是我正缘 我已经把大师删了】
  字里行间透着她所熟悉的、妹妹特有的那种娇憨与俏皮。
  所有这些图像拼凑起来,指向个不断向外蔓延的世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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