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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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——
  但是他没有想到——
  这个存在竟然真的会出现在男人手里。
  那个时候他一边叼着根“灵泊素”一边就这么坐在晦光墟的屋顶上,用小刀劈砍着雕像,还一边照着图样雕着蛇鳞,底下的小弟小妹们还调笑,“序爷真闲情逸致,给谁雕的小玩意啊?这是打算追谁?”他啧道,“谁要让我追那就是讨打。”
  虽然他雕的时候,脑海里想的就是湛衾墨那个老奸巨猾的老男人,用蛇这种生物来形容他最贴切,但是他觉得木雕像雕出花来了也是那样子,打磨到抛光了也还是木头桩子一个,怎么样都不太好看。他忽然灵机一动,突然想到之前下属们送给他的几个矿石,生生,凿出了两块红色的宝石。
  男人的眼睛是暗灰色的,虽然他没有资格挑剔那张本来就不似人的脸,但是时渊序总是忍不住觉得,那双眼睛倘若是其他颜色,似乎与男人更衬——
  比如,血红色。
  此时时渊序面不改色,面对着维诺萨尔,冷笑着挑眉,“一个小玩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,怎么,你从批发市场上买的?”
  他不认这是自己的手笔,完全情有可原。
  他从未亲自到过教会,更不会亲自上贡,他说过他从来不信神,事实也确实应该如此,那教会最后送的贡品去到何处,他更是不关心。晦光墟还是他能逃离湛衾墨眼线的最佳堡垒,除了陈沉、雪川,不可能再有第二人知道。
  知道那个雕像出自于他之手。
  此时维诺萨尔垂下眸,眸色幽深了几分,他的鬼爪忽然就这么狎昵地将大腿上的时渊序揽紧了几分,时渊序痛骂一声,一边死死撑着椅子,更想推开男人,可那手也被男人顺带牵在了雕像上。
  男人的掌心覆在他的军用手套上,骨戒隔着皮手套铬得他生疼,他抓握着他的手让他感受雕像的每一寸纹路、沟壑,两个人以一种很狎昵又很微妙的姿势就这么拢着手。
  “时上将,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,他不是你刻的,嗯?”
  他顺势还勾着他的脸颊让他只能看向他的“杰作”,一边轻声说,“这一寸寸的蛇鳞,是雕出来再镂空的,尾椎上还有一截突出的脊骨,是用龙涎木镶嵌的,啊,红宝石用的是微镶工艺榫卯结构,应该很难做呢,哪怕是顶尖的工匠,也起码要耗费一百个小时。”
  时渊序没有开口,眼眸如墨,他喉结滚动。
  维诺萨尔,真的很邪恶。
  “不是我刻的。”他死了心也得咬牙说不。
  他不想让对方得逞半分。
  “退一步,我知道你恨我,恨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表露过真实面目,可我如今对你毫无保留。”维诺萨尔随即说道,“宝贝,我说过,现在在你面前的人,才是真正的我。”
  “你可以不认它,那你愿意认我么?”
  时渊序蓦然撞上了那双狭长的凤眼,原来男人伪装成人的时候故意让那双凤眸那么黯淡,只有沉灰的颜色,原来是为了压住这噬人的血腥。
  是啊。
  时渊序,你不是一直想逼对方现原形么?
  如今男人直接揭下了面具,你呢,又是为什么还满怀不甘?
  渴久了的小孩在沙漠里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绿洲,第一个反应却是惊恐和后怕,甚至宁愿站在滚烫的沙子里任由自己唇焦口燥。
  因为绿洲的水有毒,男人的嘴亦会骗人。
  一瞬的心软却随即转化为更冷硬的心,他还是撇开眼神,身形僵硬地想与对方隔开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自己迟早会装不下去,所以屡次三番再犯,好让我习惯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。”
  最后,他喉咙艰涩地开口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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