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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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眼眶像是湿了。
  情绪不受控的挫败感有如针扎。
  近日以来太多情绪压在心上,他的身体也麻木着,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情绪,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发泄。
  见了靳霄后,赵逐川更笃定,那不是他的亲生父亲,因为血缘是很奇妙的一根隐形丝线——
  在靳霄身上他拽不出另一头的存在。
  靳霄呵护他、捧着他,是出于“你是赵添青的儿子”,而不是“你是我的儿子”。
  他开始想象,能看见父亲那双“手”的人,会是怎样一个状态,有什么样的心情,他像跑进了一片虚空中,在保鲜膜里,外界一片透明,他却发不出声音。
  他不难过,不困扰。
  只是很挫败,有点憋不住眼泪。
  教室门突然被推开。
  “你在这儿啊?我找你半天呢,我还以为你这个点儿会在形体教室,况野说你又不吃饭!”
  纪颂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  他满头大汗,手上还缠着一截绷带,绷带上手掌摊开,全是铁锈,脏得黑漆漆一团乱。
  用手背擦汗,仍不免留灰。
  他从书包里面拿出一包湿纸巾,擦干净他的大花脸和汗水,眼睛明闪闪的,等整个人清爽舒适了,才坐到赵逐川前桌的板凳上。
  这里的前桌和后桌,都不再是自己的位置。
  我们明明不顺路……
  可我太想和你一起走了。
  纪颂伸手拨弄了下赵逐川搭在桌沿的手指,没什么动静,可他通过触碰发现赵逐川的体温偏高,应该是情绪正有起伏。
  赵逐川直接反手将他的手按住。
  那双手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
  每一寸脉络,每一处皮肤的纹理,都重叠了起来,像一幅没有干涸透彻的画,印上另一张画纸。
  “赵逐川?”
  纪颂在心跳中也捏紧了那只温热的、再熟悉不过的手,没有收回去。
  “喂,赵逐川。”他像语音通话那样喊。
  他不再觉得两个男生在教室里握着手很奇怪,这是此时此刻必须发生的。
  哪怕他有预感无法阻止这一场大雨的来临。
  直到他耳畔撞进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  几乎是同一时间,纪颂像是听见了雷声就要下雨,鼻尖泛酸,眼睛突然就红了,迅速聚集起小小池塘。
  他的眼泪来的比赵逐川快多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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