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千工床做工精细,床顶雕着大户人家喜闻乐见的百子图,姜姝盯着着那百子图,不由沁出两行清泪。
  夜静悄悄的,姜姝虽十分委屈,却也不敢哭出声,待陆长易睡着以后,她摸黑穿上外衫,提步行到院外。
  信阳侯府有一片湖,月光照到湖水上,映出粼粼的光,姜姝坐到湖边的石凳上,双手扶着椅背,终于痛哭出声。
  她知道自己不能责怪陆长易,可她又能怎么办,她半点错处都没有,难道真的要让赵氏以她无子为由,把她休回娘家吗?
  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虽然不致命,却也不能痛快过活,除了借1种,姜姝根本找不到保全自身的好办法。
  可她、可她……不到万不得已,她又哪里做得出借1种这么龌龊的事情?
  思绪结成一团乱麻,怎么都捋不清明,姜姝低低啜泣着,眼泪像是决堤的水,把她的衣襟染的湿漉漉的。
  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因着痛哭了一场,姜姝虽还是没有找到应对赵氏的法子,心里却畅快了很多。
  她坐直身子,欲要往欣春苑折返,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将一块儿手帕递到了她面前。
  “弟妹,把你的眼泪擦干净。”
  第10章
  陆长稽沐浴在月光下,狭长的丹凤眼凝着姜姝,眸光沉静又温和。
  姜姝呼吸凝滞了一瞬,心跳也不由加速,她深吸一口气,接过陆长稽手中的帕子,匆匆把眼角的泪水擦掉,低声道:“让大伯见笑了。”
  陆长稽只道无碍,温声问道:“你遇到了什么难处?”
  若不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,她也不至于深更半夜,一个人在院外哭泣。
  他问的不是‘是不是遇到了难处’,而是‘遇到了什么难处’,摆明了想要帮她。
  姜姝抬起头,借着夜色的遮掩,大胆地打量陆长稽,陆长稽身材颀长、肩宽体阔,腰背挺得笔直,显见有一副十分康健的身子。
  他这样的体魄,当金刚不倒,定不会像陆长易那般屡屡让她失望。
  黑色将光明遮盖,也让姜姝变得肆意大胆起来,她张张口,险些把自己的需求宣之于口。
  她真的需要帮助,且只有陆长稽能帮她,可惜,她永远都不能也不敢把自己的需求说出口。
  姜姝抿了抿嘴唇,低声道:“我没有遇到难处,劳烦大伯费心了。”
  陆长稽不喜欢强人所难,姜姝既不愿意说出实情,他也不会勉强,只夜阑人静,侯府虽有护卫,到底不如白日安全,他不能放任姜姝一人在湖边啜泣。
  陆长稽温声对姜姝道:“夜深露重,我送弟妹回欣春苑!”
  姜姝从来都不是任达不拘的性子,陆长稽发了话,她便从善如流,随着他向欣春苑折返。
  夜静悄悄的,二人不再说话,只有经过台阶的时候,陆长稽低低的提醒声。
  这一夜姜姝睡得很香,睡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握着陆长稽的那方帕子。
  分明没做什么亏心事,她却没来由得心慌,姜姝捏着帕子踱到侧间,把珠儿打发到外间以后,才将帕子摊开。
  那帕子通体雪白,左下角绣着一丛青竹,茂竹亭亭,高洁凌然,倒是很有几分陆长稽的气韵。
  帕子是贴身之物,她不能占为已有,按说她应当把帕子洗干净以后还给陆长稽,但想到自己前几日刚以还披风为由进了一次迦南院,若再去还帕子,怕是会被人误会她有意为之。
  姜姝摩挲着那帕子,入手轻薄绵软,当是杭绸所制,小小的一块儿,细论起来,并不值什么,怕是大伯早已把这帕子忘到了脑后。她也不必因着这一方帕子去惹眼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